而你,是最好的人选。】
林书书的意识,因为这番话而剧烈地波动起来。
她不是替代品?
【萧烬他……】阿越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战友间的惋惜,也是长姐般的无奈。
【他心里那团火,太烈了,可以燎原,也可以自焚。落日谷一战,熄灭了他所有的光,只剩下焚身的烈焰。】
【我以为我死了,他就能放下。但他没有。他用我的死,给自己建了一座牢笼。】
【我引你前来,是想让你救他,不是让你成为他新的枷锁。】
林书书沉默。
她想起萧烬抱着她时,那滚烫体温和绝望眼神。
想起他在噩梦中,喃喃念着阿越时的痛苦。
“心魔蛊……”
林书书收回思绪,抓住了关键。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我们闻音族的禁术。】
阿越的声音陡然转冷。
【以生魂为引,以怨气为食,寄生在宿主最深的执念之中,不断放大其憎恨与痛苦,直到宿主彻底被心魔吞噬,沦为只知杀戮的傀儡。】
【大长老……他竟敢用在萧烬身上……】
“大长老?”
【闻音族的叛徒。】
阿越的烙印光芒闪烁,似乎情绪波动极大。
【当年,他便想投靠太子,用闻音族的力量换取世俗的权势,被我阻止。没想到,他贼心不死。】
【那个陶罐里封印的,是我的一位族叔。大长老用他的生魂做诱饵,布下了这个局。】
【而你,强行闯入萧烬的意识之海,替他承受了心魔蛊最猛烈的反噬。】
林书书苦笑。
果然,英雄不是那么好当的。
“所以,我会死吗?”她平静地问。
【你的聆听核心已经被击碎,神魂正在消散。】
阿越没有隐瞒。
【按理说,是。】
【但……】
她话锋一转,模糊的身影向林书书靠近了一步。
【萧烬,用他的心头血和神魂起誓,为你筑起了一道屏障,暂时稳住了你即将溃散的意识。】
林书书的意识猛地一缩。
她仿佛穿透了这片灰色的虚无,听到了一个遥远的带着血腥气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