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亭伸手把布拿回去,耳尖悄悄泛红,有些尴尬地搓搓耳朵:“啊……哈哈哈,这是小宝的擦嘴布。”
“怪不得一股奶味呢!”季棠恍然大悟地挠挠脑袋,没注意到陆亭的脸上一股红晕,耳尖红的透亮,模样愈发窘迫。
此刻她满脑子都是重逢的喜悦,连珠炮似的追问:“大师兄,你都不知道!门派里的长老都说你被魔教杀了,我们伤心了好久!你怎么会在这里?方才跟你说话的是谁啊?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去?”
陆亭没接她的话茬,只抬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眼底漾着一层柔润的水色:“你怎么会摔到崖底?看你这模样,伤得不轻,还得好好歇几日。”
被他这么一提醒,季棠顿时感到浑身疼得想叫唤,又怕被外头的人听见,只能憋着劲儿皱眉咧嘴,五官都拧在了一起。陆亭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好了好了,快躺好休息。跟我说说,你怎么跑到碧穹山来了?”
季棠便将沧澜剑派改了门规、自己好不容易通过试炼、下山后斩盗救人,又在碧穹山捡到他那枚青玉佩的事,一股脑全说了出来,连细节都没落下。
“——大师兄,就是这么回事!莫长老这些年没少念叨你,你到底什么时候跟我回去啊?”她顿了顿,又想起一事,连忙追问,“哦对了!那枚玉佩你怎么会丢在山里?还有你的佩剑呢?怎么没见你带在身上?”
陆亭望着她眼底亮晶晶的澄澈,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沉默半晌,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迟疑:“你刚醒,身子还虚,先好好休息。我……我最近还有些事要处理,暂时不回去。”
“有事?”季棠声音放大了些,满眼关切,“是什么难事吗?要是需要帮忙,等我好了,立刻传信回去,喊师兄们一起来帮你!”
陆亭没再接话,只站起身,避开了她的目光,走到木桌旁拎起那碗煨得温热的汤药:“先别想这些了,把药喝了,伤口才能好得快。”
“哦哦,好!”季棠向来听他的话,连忙伸手接过药碗,捏着鼻子“咕嘟嘟”几口就喝了个干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这身伤得养些日子,我又多加了点安神的草药,先睡会儿吧。”陆亭的声音依旧温柔,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舒缓又耐心。季棠本就因伤势和药效昏昏欲睡,被他这么一拍,困意更浓,到底还是个没经历多少事的小姑娘,没一会儿就眼皮打架,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