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海鲜依旧是常埼付的加工费,千煦问:你有记小本本吗,我欠你的账。
常埼刚想回答不记这玩意都是哥们客气啥但他转念一想记账岂不是以后能要求他还……
“你觉得我记了吗?”
千煦笑,你肯定记了。
你确实很有钱,我也确实是穷逼,但我觉得还可以救一救,还可以先欠着,万一我以后暴富了呢?到时候哥几个喝喝酒吃吃饭啥的!千煦杵着脸看常埼给他拿纸巾。
常埼低头认罪般笑了。
吃完去附近的海滩散步,为了避免二人的运动鞋英年早逝,常埼在路边摊买了两双人字拖。千煦说景区的东西都贵,这人字拖也就值5块。
常埼说黄山顶上的水十块一瓶呢,做生意就是这样。
“好啦,先记账,给你记5块。”
“我不是那个意思!给我记15!”
“笑死,走去那边看看有没有蓝眼泪。”
蓝眼泪是什么呀?常埼百度一下给他介绍,是夜光藻或海萤发出的蓝色荧光。
千煦蹲在地上触碰海浪,那蓝色在脚下绽开,像磷火,却比磷火更冷。潮水很快褪去,他的脚背是黑暗中一朵白色。
常埼看他挽起裤脚的小腿,脚踝,再到脚面,不禁思考难道冷白皮在晚上能反射月光不成?不防晒的常埼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了,但千煦的手依旧可见,朝他挥动:
“我要往里面走一点,比较危险,你留在岸边吧。”
“为什么?你还是想执行原来的计划?”
常埼一语道破,他知道千煦并不是执着于外物的人,很多时候逆来顺受成惯性,但这次他下跪求饶地参加这次旅行,事出反常,绝对是要干大事。
他轻而易举地猜出千煦想给自己搞挂彩让父母担心,试图唤回些亲情,回去就能安稳度过高中生活。
千煦摇摇头:我只是靠近一下海,老师说过,要亲近大自然。
“那我一起。”亲近大自然,顺便亲近一下你,他涉水过来。
“我今天很开心,不会自杀的,你放心好了。”千煦辩解,“再说啦,我已经错过了自杀的最佳时机。”
“最佳时机是什么时候?”
“是认识你之前,我应该在你还没有见到我如此狼狈的一面……”常埼突然抱住他,打断他的话,顺势扛起人往岸边走。
海浪不稳,拍得二人湿答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