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像是想挣扎,下一秒就被符文锁住,动不了了。
陈默觉得骨头在响。
不是疼,是震动。他的肋骨、脊椎、手臂上的骨甲都在抖,好像要从肉里出来。更糟的是,脑子里突然出现很多画面——
一万年前的战场。
八个人围着一个拿剑的人。那是骨尊。他们一起杀了他,血染红了天。然后他们跪下起誓,说要守护九溟,延续仙路。但他们却在骨尊倒下的地方建了祭坛,用活人的血肉养飞升之路。
原来八骨将从来不是叛徒。
他们是自愿牺牲的封印者,用自己的魂镇压邪气。可域主们改了他们的记忆,把他们炼成容器,埋在四方,就为了等这一天——八荒血祭。
“所以你们骗了所有人。”陈默闭上剩下的左眼,“也骗了我。”
他盘腿坐下,双手放在骨琴两端。
血阵的吸力更强了,想把他拉进中心。但他不动,反而抬起左手,用断裂的骨甲划开手腕。
血流出来,直接灌进琴里。
“你想拿我的血?”他冷笑,“那就看看,到底谁炼谁。”
骨火顺着血倒流进琴。
第九根弦猛地绷直,发出一声尖叫。不是琴声,是龙吼。整个血阵一抖,八具骷髅齐齐下降半尺,身上的符文忽明忽暗。
陈默盯着空中某处。
“你们不是域主。”他说,“你们是贼。偷了骨尊的东西,还穿着他的皮发命令。”
风停了。
血阵的光顿了一下。
那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分成八个,却又重叠在一起。
“你说得对。”
“我们不是域主。”
“我们,是域主们。”
八道影子出现在血阵上空。
他们都穿着旧道袍,胸前挂着玉牌,样式和玄明子、血罗刹的一样。脸看不清,只有眼睛清楚——金色竖瞳,整齐划一。
陈默还是不动。
他知道这不是真身,只是意志投影,隔着很远的地方控制这里。但他们的出现,已经让整个九溟的地脉都在震。
“八荒血祭开始了。”其中一个声音说,“祭品到位,供奉者也到位。只要最后一滴心头血,飞升之门就会开。”
“你们以为我是工具?”陈默低声吼,“我从没想过飞升。”
他双手用力按下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