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的电话打到手机上时,我正坐在闻讯的病床旁,盯着闻讯那份最新的、明确标注着“无光感”的视觉诱发电位报告。心头那根紧绷的弦,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召唤,又拧紧了几分。
病床上的闻讯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在我起身时,他几不可闻地动了一下干涩的嘴唇,最终却什么也没能问出口。这是我擅自离岗救他回来、并为他紧急手术之后,他第一次对外界的变化表现出如此细微的、带着担忧的反应。
我沉默地、用力地握了一下他冰凉的手,试图传递一丝连我自己都缺乏的安定,然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推开主任办公室的门,他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色严肃,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桌上放着的,是前段时间那起投诉的后续处理报告,以及……我这次连续几天旷工的记录。
“沈珩,”他抬眼看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望和不解,“坐。”
我依言坐下,喉咙有些发干。
“投诉的事情刚平息没多久,你怎么又……”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锐利,“连着两天不见人影,手术排班全都乱了套!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你到底干什么去了?你知道院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吗?”
我低下头,知道任何借口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都苍白无力。“主任,对不起。我……是处理一些私人的紧急事情。”
“紧急事情?比病人的生命健康还紧急?”李主任的声音拔高了些,“沈珩,我一直觉得你是根好苗子,技术好,有悟性,也肯吃苦。可你看看你现在!先是跟病人牵扯不清,现在又无故旷工!你到底还想不想干这行了?”
“牵扯不清”四个字像针一样刺了我一下。我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隐瞒。我将闻讯回家遭遇绑架,我收到威胁短信后连夜赶去,以及后续救他回来、紧急手术的事情,尽可能简洁地叙述了一遍。我没有渲染其中的危险,只陈述了事实。
李主任听完,脸上的怒意渐渐被一种复杂的凝重取代。他沉默了相当长一段时间,身体向后重重地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沉甸甸的叹息。
“沈珩啊沈珩……”他揉了揉眉心,“你……你这是救了人家一条命,从情理上,我似乎不该过多苛责。这次旷工,虽然性质严重,但我可以当做特殊情况,帮你周旋过去,就当不存在。”
我心里刚松了半口气,但他的下一句话,让我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
“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重新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