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新宿舍里静得只剩下室友们深浅不一的呼吸。白天的喧嚣褪去后,一种空洞的无助感便从心底漫上来。
饿意来袭的突然。林叙楠想起了校门外那条小巷深处,那家凌晨仍亮着灯、烟火缭绕的烧烤摊。
他快速的滑下床。月光透过窗户,把周围的事物都照得清晰了许多。全新的铁架床没有一丝吱呀声,只有他身体移动时,床垫里的弹簧发出轻微的受压声。
他像一道影子溜出宿舍楼。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最后一点睡意。熟门熟路地走向那个监控死角,面对矮墙后退半步,发力一跃——双手刚撑住墙头,身体重心即将完全倾出校外的刹那,一道黑影却从墙外以更快的速度猛地升起!
“砰!”
一声闷响。完全出乎意料的撞击让林叙楠瞬间失衡。手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慌乱中,他下意识地胡乱一抓,导致俩人一同摔进墙内柔软的草地上。
沉重的落地声后,是死一样的寂静。林叙楠的手肘和后背传来清晰的刺痛,他蹙紧眉头,试图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漠然,手一撑坐起身,单手支在林叙楠耳侧的草地上,另一只手揉了揉肩膀。碎发下的眼睛在月光里闪着光,确认了身边人的身份,才挑衅般开口:
“投怀送抱?林咩咩,你这打招呼的方式,挺别致啊。”
他俯身凑近,刻意压低了声音:
“二年级文艺汇演,穿小羊玩偶服紧张到‘咩’出声的,是你吧。”
“罪魁祸首”笑出声,转而用一种更欠揍的语气开口:
“可惜啊,我下学期就转学了,你这种“羊大明星”不记得我也正常,只不过我还记得你呢。”
林叙楠盯着那张笑得欠揍的脸,缓缓握紧拳头。他在心里把当年怂恿他报名的班主任和每一个起哄的同学都问候了一遍。这个外号,像一块怎么都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从小学黏到高中,每次被提起,都让他仿佛又变回那个在厚重头套下满脸通红、不知所措的小孩。
林叙楠把冲到嘴边的反驳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说出了他的名字
“柏屿。”
像是在证明自己记忆力并不差。柏屿像是没料到会被准确叫出名字,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被更浓的笑意取代。就在他怔住的这一瞬,林叙楠想自己用手撑地站起来,手腕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刚才摔倒时下意识用手撑地,显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