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消息,痛苦竟又丝丝缕缕地纠缠起来,好似那方才升起的阳光,洒遍全身,将她躯壳的每分每寸都死死禁锢。
她害了江还姐姐,如今,连她也......江还若因她而死,她此生何安?
不对,一定有办法,只要人没事死,就一定会有办法的!
崔恒毅然站起,眼中满是倔强。她将江还驼到背上,一脚深一脚浅,艰涩地继续向前。
从脚趾到大腿,无不叫嚣着酸痛,身体仿佛不再属于自己,但她不会停下,痛苦整肃灵魂,哪怕是死,她也要死在路上!
“小姐,靠住我。”宣信跟着上前,半边身子揽过来,替她担住大半重量。
三人倚靠在一起,背影被斜光拉长,像三座大山,再也不能被任何地裂撼动。
芦苇荡远比在山上看到的更加旷远,初见时只觉壮阔,如今深入其中,才觉人力之渺小。
崔恒目光锁住前方,不远了,过去就是渡口,等上了船,很快就能入城,到时候江还就有救了!
江岸越来越近,忽然,草丛中传来窸窣的响动,不是风声,倒更像是窜动的活物。
崔恒脚步一顿,目光钉向那处:“是谁!鬼鬼祟祟的,给我滚出来!”
厉声呵斥之后,草中之物安静瞬间,正当崔恒想松口气,忽然,一片芦苇倒了下去。
不——不止一片,那东西听声辨位,调转个头,如箭矢般向她们这边冲来,所过之处,草倒芦苇飘。
崔恒退后两步,然而脚下绵软,这一停,竟深深陷进泥泞,怎么都拔不出来。
转眼间,那东西已到近前,她紧闭住嘴,可惜已经晚了,芦苇漫天飞舞,糊住她的目光,一道身影从丛中跃出,遮住日光,扑到她的面前。
“你若想救她们两个,就放下石头。”
清冷的女声从背后响起,崔恒猛然回头,只见芦苇深处立着一人,衣襟染霜,分开苇丛,逆光向她们走来。
宣信动作滞住,高举的石头僵在半空。
那人步步靠近,轮廓传入崔恒眼中,她一寸一寸盯着,莫名觉得熟悉——是那江上渔女!
“是你!”崔恒又惊又喜,“我们在江上见过,你记得吗?”
沈洵横她一眼:“你蒙着面,我怎么知道你长什么样?”
“你这不就认出来了......”崔恒只敢小声嘀咕,心里防备松懈,刚想站起身,可脚下一沉,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