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最后吃到了晚上快两点多,老大一个蛋糕三人一人吃了一块,李烛明则是吃了两块,第一块是在饭前吃的,第二块是在饭后吃的,当作小甜点。
李烛明这一晚吃了很多甜食,又是蛋糕又是绿豆酥饼,咸甜搭配在一起确实不容易腻,但咽下最后一口蛋糕后,他还是捂着脸嘟囔着牙有点疼。
后果显而易见,就是被梁女士明令禁止一个月内禁止再吃任何甜食,还让沈怀霄帮自己盯着李烛明。
接下这个担子后,沈怀霄看着李烛明微微一笑,人模狗样的承诺梁女士会好好盯着他的。
房东大姐是个酒蒙子,取蛋糕时还从家里拿了一小瓶酒,吃点蛋糕喝点酒,吃点米饭喝点酒,吃点菜喝点酒,没一会就喝上头了,拉着李烛明的手说自己见到他第一面就感到很亲切。
梁女士和赵姐都不知道李烛明也沾了酒,他被迫听了一会就找了个理由出门透风去了。
约莫五分钟后,家门再次被吱呀声打开了,李烛明迟钝的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的沈怀霄,在他眼中一个人分成了两道身影,重叠在一起,晃得他闭上了眼。
“怎么看到我就闭眼睛了?”沈怀霄蹲下身,含着笑意看着晕乎乎的李烛明。
李烛明再睁开眼就看见沈怀霄近在咫尺的脸庞,近到连脸上的每一处毛孔都能看的一清二楚,“你怎么出来了?”
沈怀霄笑笑:“老人家和大姐都太热情了。”
热情到让他一个一张嘴能吐出两面说辞的双面人都招架不住。
李烛明坐在沈怀霄送给他的自行车后座上,不安稳的晃着身子,自行车随着他的动作一前一后的摇晃摆动着,沈怀霄就蹲在他的脚边,没有说话陪他吹着风,一切都如同细水长流般温柔。
黑夜的沉默被李烛明一句要出去兜风而打破,李烛明不让沈怀霄走,而是让他坐在车后座上自己驮着他。
2012年的夏天,那是沈怀霄第一次进到李烛明的出租房里,他借着虚虚环抱李烛明的姿势,靠在沙发后背上环视整个屋子。借着梁女士和房东大姐聊天的间隙,不那么绅士、礼貌的进入他的房间内,沈怀霄第一次知道,李烛明的房间原来也是阴面。
那一年,树荫还在不断生长,蝉鸣声未来得及销声匿迹,高考的即将到来让夏天变得更加漫长、炎热,一切似乎都要破茧成蝶。
这一年,沈怀霄再次拥抱了有晚风、枝芽、少年组合在一起的夏天。他坐在后车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