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章台宫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了这个年仅十岁,却已屡创奇迹的王孙身上。
“渭阳君,嬴摎将军。”嬴政问道:“诸位所言,皆有道理。然,政有几问,请诸位解惑。”
嬴政转向嬴傒:“敢问渭阳君,若我大秦商贾入楚,因度量不同,一斗粟在秦为十升,在楚则为八升,此等纠纷,如何裁决?长此以往,商贸如何畅通?赋税如何统一?”
他又看向嬴摎:“敢问将军,若他日我大秦锐士攻入邯郸,缴获赵人弩机,却因规格不同,无法使用其箭矢,缴获的粮草,因量器不同而无法准确分配,此等掣肘,岂不贻误战机,徒增儿郎伤亡?”
他踏前一步,气势陡升:“至于文字。各国文字各异,一国之内,甚至一郡之内,文书往来尚且需要专门译吏,政令传达,谬误百出。此等效率,如何治理这日益广阔的疆土?如何使天下万民,知我大秦法度,遵我大秦号令?”
一连串的问题,直指旧制度的弊端核心。
嬴傒脸色铁青,强辩道:“此乃传统。岂可轻废?”
“传统?”嬴政话音一转,冷声道,“昔日我大秦行井田,亦是传统。孝公用商君,废井田,开阡陌,方有今日之强。传统若为枷锁,便当破而后立。”
他不再看嬴傒,转向王座旁边的嬴子楚,躬身道:“父亲。儿臣以为,统一度量、文字、车轨,编练新军,非为标新立异,实为凝国力,强根基之必然。唯有如此,方能将我大秦拧成一股无坚不摧的绳索,而非一盘散沙。此乃标准化之力,亦是未来横扫六合之基石。望父亲明断。”
吕不韦立刻出列,高声附和:“太子。王孙所言,高瞻远瞩。此乃强国之本,臣附议。”
吕不韦,这位政治投资人,正式更换了他的押注对象:从嬴子楚变为王孙政。
王孙政与嬴子楚的利益深度绑定,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因此对吕不韦来说,两人的利益是完全一致的。
一部分被新学和工械司利益绑定的朝臣,也纷纷表态支持。
朝堂之上,顿时形成泾渭分明的两派。
嬴子楚看着下方侃侃而谈、气势丝毫不输于任何重臣的儿子,心中又是骄傲又是复杂。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此刻绝不能退缩。他猛地一拍案几,沉声道:“政儿与吕卿所言,方是长远之计。孤意已决。即日起,成立标准制定司 ,由王孙政总领,吕不韦协理,着手制定度量衡、文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