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涸的唇翕动,“我……我是千寻……”
“娘……娘你去哪儿了?”
她断断续续的说着,竟然又抽泣起来,泪水涟涟,惹得紫竹也哽咽了。
宫尚角顿了顿,放缓了声音,尽量少些压迫感。
“最新的线报有千羽的踪迹,马上你们就能母女团聚了。”
千寻迷迷糊糊的松开了紧锁的眉头,“娘……娘……真的吗?”
“今后你们有什么打算,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宫尚角循循善诱,反复询问,在这样身心煎熬的情况下,要想抗住不说实话是不可能的。
千寻蜷缩起来,生死之交已经是满头大汗。
“我和娘……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不论问多少遍,这个傻姑娘心心念念的只有找到娘亲。
紫竹作为角宫的人本来应该断绝多余的情感,可她忍了又忍,还是泪流满面,她想起了被无锋害死的娘,曾经她也只想守着娘一辈子,就像千寻一样。
宫尚角情感内敛,没有太多愁善感,只是盯着仍在念着娘亲的千寻,心有疑惑。
难道真是他多想了?
倏地,滚烫纤巧的手攥住了宫尚角的手,那种炽热迅速蔓延,让宫尚角整个人僵住。
似乎症状又加重了,紫竹赶紧从千寻衣袖里找能缓解的药丸,由于太过紧张,把千寻的袖子往上捋了又捋,才找到药丸。
千寻大约是热坏了,下意识的扯开一边衣襟散热气,本是无意之举,那抹雪白刺的宫尚角烫到似的扭头回避。
可手心里的灼烫还在升温,直到紫竹喂了药,温度才降了些。
车窗外吹进凉凉夜风,宫尚角一个机灵,回过神抽回手,这才发觉额头也出了层薄汗。
千寻做了好长好长的梦,她身在地狱,被业火焚烧,就要魂飞魄散时,好不容易抓住一只手才没有被地狱彻底吞噬。
可是地狱里有很多沉沦的鬼怪把她往下拽,他们欢呼着,巴不得多个人陪他们。
千寻别无他法,只能拼了命的抓住那只手,试图为自己多争取些生机。
“……打晕算了……”
“远徵……”
“角公子……执刃……”
什么乱七八糟的声音挤了进来,真的好吵。
千寻身上的温度好不容易降下去,混混沌沌的又听到紫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