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意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驱散了周遭部分魔气的腥臭味。她自己先仰头饮了一小口,苍白的脸色似乎恢复了一丝红润。随即,她手腕一扬,将酒壶抛向沈凌炤。
“接着。”
沈凌炤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入手微温。他有些愕然地看向苏曦月。
“夕云宫的‘暖日醉’,能快速恢复仙力,稳定心神。”苏曦月避开他的目光,语气平淡地解释,仿佛这只是一个最合理不过的战时补给,“不想功亏一篑的话,就喝了它。”
沈凌炤握着酒壶,指尖能感受到玉壶上残留的、属于她的那一丝微凉体温。壶口还沾染着些许她唇瓣的湿润。他看着她故作平静的侧脸,又低头看了看手中散发着诱人酒香的玉壶。
理智告诉他,不该接受死对头的东西。
但身体里近乎枯竭的仙力,以及仍在顽强搏动、试图冲破封印的魔隙,都在催促着他。
沉默了片刻,在苏曦月几乎以为他会不屑地将酒壶扔回来时,他举起酒壶,仰头灌下了一大口。
酒液入喉,并非想象中的冰冷,反而如同一道温煦的暖流,迅速滑入腹中,随即化作精纯柔和的灵力,涌向四肢百骸,滋润着干涸的经脉,抚慰着过度消耗的神魂。那感觉……出乎意料的舒适。
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冰原的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也吹动了苏曦月洁白的衣袂。两人一持戟镇空,一结印封魔,共享着一壶浊酒,维持着一个脆弱而暂时的同盟。
谁也没有再说话。
只有酒香、风雪、心跳,以及彼此间难以言喻的、微妙流转的气氛,在冰冷的空气中无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