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皱眉,目光扫过林妙和墨尘,最后定格在墨尘那文弱的身板上,语气带着点怀疑,“该不会指的是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雏吧?”
墨尘闻言,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反驳:“血刃兄,你这是刻板印象。知识就是力量,况且,根据《异闻录·血族篇》记载,‘纯净’更可能指代心灵或血脉的纯粹,与体质无关……”
林妙看着这两人在这种环境下还能就“纯净之血”的定义进行毫无意义的争论,只觉得肩上的伤更疼了。
“两位,”她虚弱但清晰地打断,“找路,谢谢。”
两人这才悻悻住嘴。
墨尘走到石室另一端,那里似乎还有一条更为隐蔽的通道,被几块坍塌的碎石半掩着。
“这条通道地图上没有标注,可能是那位猎魔人前辈留下的后路,或者……是更早之前存在的密道。希望前面别是死路,甚至更糟——比如通向银月的浴室。”
他试图开个玩笑缓和气氛,但效果显然不怎么样。
血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如果你的乌鸦嘴灵验了,我保证把你第一个扔进去吸引火力。”
三人合力,勉强搬开一些较小的石块,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狭窄洞口。
里面黑黢黢的,深不见底,散发着一股更加陈腐阴冷的气息,还夹杂着一丝……类似烂泥塘的味道。
“啧,这味道可真提神。”
血刃嫌弃地皱了皱鼻子,但还是站了出来,“我先下。”他将短刀咬在口中,俯身钻了进去。
墨尘紧随其后。
林妙压下身体的不适,将银匕首贴身收好,也钻入狭窄的通道。
通道内潮湿泥泞,弥漫着难以言喻的霉味和那股淡淡的腥气。
她只能靠双手和膝盖艰难前行,肩头的伤口被粗糙的地面摩擦,传来阵阵刺痛,让她几次险些晕厥。
她感觉自己就像个在烂泥里挣扎的伤残人士,形象全无。
不知爬了多久,膝盖和手掌都快磨破了,前方终于传来血刃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到底了,小心点。这地方……有点怪。”
林妙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更加宽敞但结构复杂的地下空间。
这里像是一个废弃的地下排水系统,脚下是及踝的、散发着异味的污水,四周是粗大的石砌管道,通向不同的方向。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和铁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