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叶诚诉没说话,也没看向跟他搭话的叶森,情绪是肉眼可见的低落。
他一进门就撸起衣袖,顶着副通红的眼眶,低头叮呤咣啷地收拾东西去了。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可收拾,行李箱的腹腔被打开,可叶诚诉的家当却根本填不满这个18寸的余裕。
衣服没带几件,床单薄薄地叠成一小片,电脑平板充电器,洗漱用品,还有两包纸。
没了。
叶森倒是无比自然地从床上蹦下来,缩手缩脚团尾巴,往里头一趴,缅因的庞大体型恰好填补了小叶行李箱里剩下的空间。
叶诚诉下意识想伸手把猫抱出来,腰弯到一半才想起叶森不是简单的猫,虽然目前还不清楚他是个什么玩意,但至少已经不能像之前一样,把它抱在怀里梳毛摸肚,还掏人家小□□了。
小叶只好恭敬礼貌地以语言进行沟通:“你先出来,我跟民宿老板讲过了,收拾好咱们就退房吧,航空箱被我妈给……搞坏了,你能自己跟着我吧?”
叶森抖了抖耳朵,耳尖的猞猁毛立得老高,十分嚣张,他斜了叶诚诉一眼,没动弹。
从学校一附院回来,都快十点多了,这大晚上的,哭了一通又吹了一路的风,叶诚诉的脑子居然地冷静下来了。
要搁平时,他绝对大呼小叫地喊着“逆子不孝”,追着叶森进行强制爱惩罚了。
可现在不行,叶森现在算是他的债主加老板,别的不说,就冲着尽快赚钱、尽快还钱、尽快赔钱这一点,他也不能得罪叶森。
唉……事事困顿、举步维艰,若非亲眼所见,外加生计所迫,叶诚诉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相信一只猫的话,且真的打算照做。
考研初试成绩是二月份出的,叶诚诉瞒他妈瞒到三月份,还是露馅了。
最恐怖的是,他妈没有骂他,而是彻底不理他了。
叶诚诉给他爸发消息,开玩笑一般地问,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哄啊?发完之后才想起来人家俩已经离婚了,他这才对“父母离婚”这件事有了后知后觉的实感。
父母离婚,他就不能开这种令人尴尬的玩笑了。
他赶紧撤回,跟他爸说发错了。
他爸没回。
今早他妈指着门让他带着猫滚走,叶诚诉盯着脚边的行李箱,还有被摔得一角裂开的航空箱发了会呆,纠结半天,措辞半天,去找他爸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