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
阳光哗啦啦地撞上了玻璃杯中的汽水,一点点零星的气泡滑着杯壁窜出了水面。琉璃似的银光漫落在桌面上、纸页里,然后再慢慢靠近,蔓延到少年的心泉。
他会侧过脸,扫一眼刚拿出冰柜的汽水。
冰块却悄然化开了。
这些旧事也早已在此时覆上了一层灰。但旧事如流水,即使经过岁月风尘的洗礼,湖底那块明镜却是被波光映射得明澈透亮。尘封的心事被打开,又唤醒了25岁的他。
张涛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站起身,上前迈出了两步。轻轻抱住了还在读纸的姜凡。
姜凡的手一下垂落了下来,手中的纸张纷纷掉落了下来,一张张地擦过两人的脚尖。
窗外仍旧是阴沉沉的,但总是会有几束光透过密布的灰云偷着溢出来。昏沉的纸布像是被滴淋了几点白墨,继而晕染开来,在空中波动着。
姜凡愣了两秒,喉结动了动,慢慢抬起手,指尖悬在对方后背的几厘米处,犹豫几秒后才轻轻落下。另一只手慢慢搭在了他的腰间,任由突如其来的温度漫过来,连呼吸都逐渐放轻。
他们就这样无声地靠在了一起,很久很久。
直到几滴炙热的泪砸在了张涛的左肩上,仿佛要烙进白衬衫里。
我……是在哭吗?
在他的面前哭吗?
他想不通,自己从没有这么情绪化过。上一次哭已经是青春期的时候了。从前,他会与父母发生无数次争执,但夜里睡一觉就过去了;实验失败那晚,他顶多是冲动着淋雨走大街。然后等着不满被那些酸苦的雨水冲刷干净。
可刚才,他忽然意识到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意一个劲地往上涌,根本来不及去拦。
为什么……
“遗憾吗姜凡?”
他回过神,尝试着询问回去:“遗憾什么?”
“没事,我希望你可以幸福。”
“……”他这次没有回答,是因为他真的摸不透他。
“下午准备去干嘛?”
“你说呢?”
“不知道。”
张涛轻笑了一下,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根镊子:“牙要不要?”
姜凡嘴角勾出了个极淡的弧度,抬手按在了太阳穴上,哭笑不得。
“我带你去。”说完就开了门,按了电梯。
“唉你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