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对…不是这个…这个…也不是…我、我艹…他梅林的!”
卡纳克烦躁地揪扯耷拉在耳边地碎发,纤长的指间,墨蓝色羽毛笔转的飞快,甩出道道残影。
七零八落的同型号子弹壳散落在桌子边缘,羊皮纸被一层叠一层的潦草公式定理挤得满满当当,很快又被低声暗骂的黑发小巫师团成一团,右手一扬,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到已经有不少存货的废纸篓里,明明这几个方案都经过反复多次计算,从理论上来说成功率是90%以上,容错率也很高,哪怕有失误, 也不可能现在的状态。
魔法科技永不兼容,多少有些道理。
小姑娘精致的眉眼好像篡在一起,往玻璃罐里伸手一掏,却摸了个空,
——他梅林的。
这人不顺起来,真是连糖都欺负。
卡纳克拍拍脸,打起精神,集中精力又拿了枚新的,任劳任怨地继续在半指大的金属外壳上篆刻细密的铭文。
现在进行实验的方案是目前为止最完善,也是最孤注一掷的,如果连它也不能让魔力和普通金属相兼容,那么这就代表她前几天、或说前几年的努力,有很大一部分是无用功——这条路根本走不通。
有应必求屋提供出来实验室大概二十多平方米,完全密闭,不见日月,但充斥着冷戚戚的明亮白光,很适合进行细致的工作。
就是偶尔会有些眼酸。
卡纳克手上的冲击型魔文快要开始收尾了,她用力眨眨眼,酸涩的眼底盈盈泛出一层生理性眼泪,懒懒的粘在长睫上,欲掉不掉地扑扇着,指间的动作却仍然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有点饿了。
这倒是真的。
自从找到了这个无比合心意的实验室,卡纳克像是发现了心心念念的玩具,不分昼夜地在这里呆了好几天,除去上课,甚至连寝室都没回两次,而这个充斥着古老魔法的屋子,也十分贴心又为她单独提供了一个小小的盥洗室。
定时器只会在上课前20分钟发出声响,以免她因为没有吃饭而把自己饿死,或者因为旷课次数过多被学校开除。
——那多少有点丢人。卡纳克心不在焉地想。
放在旁边架子上的小圆镜突然不容忽视地疯狂震了起来,连带着上面的瓶瓶罐罐弹跳碰撞在一起,发出呯呤嗙啷的声音。
卡纳克暂时没有时间理它,当机立断地给自己施了个失聪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