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秋菊气极,指着她骂:“你个贱丫头,没人教你要如何与长辈说话么?原本我们一家子心善,看你一个人住这荒山野岭,想多照顾照顾你,谁曾想是这么个不知礼数的。”
“敬人者人恒敬之。再不走,我便遣狗送你。”宋茜茸稍微侧身,露出身后的狼犬,“十七。”
狼犬立刻近前,龇着牙,凶狠地盯着姜秋菊,逼得她后退几步。
姜秋菊脸上露出不忿的神色,恨声说:“你好样的,咱们走着瞧。”
宋茜茸冷笑一声,见她走远,才转过头看向平素素,缓和了神色:“阿婶,您是……”
平素素四十出头,高挑健壮,荆钗布裙却干净利落,手里牵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她笑眯眯地说:“我们是张猎户家的,同住这座山里,穿过前面那片竹林就到我家了。”
宋茜茸忙将人让进门,笑着说:“原来是张家阿婶,倒是我失礼了,该先去拜访您的。”
堂屋空荡荡的,也没个地方坐,宋茜茸有些不好意思。平素素倒是不介意,将手里的竹篮放到门口,兀自坐在门前台阶上。
院里的几间黄泥草屋建在石柱上,高出地面两尺来高,从院子里进堂屋得走几级台阶。这是山里房屋常见的样式。
因为山里阴湿寒冷,又多蛇虫鼠蚁,屋子架空既可防潮防霉,又能避虫。遇上暴雨山洪,还能护住房屋不被冲击。
石阶冰冷,平素素倒是毫不在意,指着竹篮说:“我瞧你刚搬来,诸事不便,给你送些自家晒的菜干子。冬日没什么鲜蔬,泡点菜干子就当尝尝鲜了。”
宋茜茸便要付钱,被平素素拦住了。她嗓门大,笑得爽朗:“不值什么,你莫要这般客套,往后要常来往的。咱们山里人没那许多讲究,都是实心眼子。”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那姜秋菊不是个善茬,你今儿得罪了她,往后见着了可得多留心。这人惯会在背后使坏,千万防着点。”
姜秋菊是山下沙河村王有田之妻,育有两子一女。老大王大柱小时候因一场高烧坏了脑子,干不了活,脾气还异常暴躁,动不动就对身边人拳打脚踢,村里人都避着他走。
王有田早年从外头买回来一个姑娘给这傻儿子做媳妇,可是没过多久,那姑娘受不了日日毒打,趁夜跑进了山里,至今生死不明。
平素素压低声音说:“所以啊,别听她瞎说什么要照顾你,那就是个火坑。”
宋茜茸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