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茜茸福了一礼:“见过季大夫。”
季则宁见到竟是这般年轻的一个小娘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替所有患者诊过脉后,又仔细查看了宋茜茸开的药方,心中的疑虑便已消去大半。这会儿见到本人举止从容,礼数周全,那点偏见也全烟消云散了。
他和蔼地问:“听孙村长说,小娘子出身医药世家,不知令尊是?”
宋茜茸答道:“家父宋诚远。”
季则宁不由又将眼前的小娘子细细端详一番,抚须长叹:“没想到竟是宋大夫的千金。”
宋茜茸略显惊讶,不由问:“季大夫识得家父?”
季则宁捋了捋须,面露怀念之色:“十年前,令尊游历至丰田县,恰逢时疫肆虐,老夫曾与他一同义诊。宋大夫仁心仁术,日夜钻研古籍,最终确定了一张防疫的方子。”
他目光温和,望着宋茜茸,抬手在自己腰侧比了比:“那时见你,才这么点儿高,吵着要吃樱桃煎。”
宋茜茸在原身的记忆里搜索了一轮,找到了这段往事。记忆里,宋大夫年轻而英俊,着一身青衫,熬得满眼血丝。
她笑着说:“季阿伯,您那时总和阿爹吵架。”
季则宁忆起旧事,也忍不住笑:“那时年轻气盛。不知令尊现今何在?”
许是触动了原身情感,宋茜茸鼻尖一酸,红了眼圈:“去年……儿与家人遭遇山匪,阿爹阿娘都……不在了。”
季则宁愣住,良久才摇摇头:“唉,终究是世事无常。”
孙桐生在一旁听得心头大震。他之前虽听林家人说宋娘子出身良好,原以为只是场面话,没往心里去。未曾想,这竟是真的。
宋茜茸收敛好情绪,问:“季阿伯,您现在是去用膳?”
“嗯,”季则宁颔首,“这几日将叨扰孙村长家了。”
孙桐生连忙陪笑道:“不敢不敢,季大夫客气了。”
三人正说话间,一个中年汉子抱着个孩童闯了进来,一见他们便要下跪,口中哀求:“大夫,大夫,求求您救救我家小宝。”
孙桐生一把扶住对方,把他按在接诊的案桌前坐下,低喝:“施三郎,你干什么?先让大夫看看孩子。”
季则宁捋了捋须,转头对宋茜茸说:“大姐儿,你来诊脉,让老夫瞧瞧。”
时下略有门第的人家,长辈称呼小辈,习惯在“哥儿”或“姐儿”前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