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歌功颂德的套话。
纸上只有一行行冰冷的墨字,和一串串让他呼吸停滞的数字。
赵乾的目光从纸的顶端,缓缓向下移动。
只看了一眼,他的手便开始抖。
【石阳县新政首季简报】
一、垦荒:新增六万三千二百亩。为去年同期之十倍,超额完成预定目标。
二、户籍:新增在册五千一百户,计一万九千七百余人。超过去五年迁入人口总和。
三、商税:因新式农具交易及民间工坊兴起,本季商税入库白银一万二千两,已超过去年全年总额。
四、……
每一个字,都像一声鼓点。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赵乾的心上。
他不是震惊,不是意外。
他感觉一股热流从胸口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带倒了御案上的茶杯。
“啪”的一声脆响,上好的官窑瓷器碎了一地。
可他浑然不觉。
狂喜!
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他赌对了!他真的赌对了!
杨士奇说他与民争利?
看看这商税!这说明民间的财富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动、增长!
御史说他唯利是图?
看看这户籍!流民为何而来?因为这里有田可耕,有活可干,有饭可吃!
还有人说他滥用职权,动摇地方?
狗屁!
这六万亩新开垦的土地,这一万多安家落户的百姓,就是最稳固的基石!
赵乾拿起那份薄薄的报告,像是拿着百万雄兵的虎符。
他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养心殿里回荡,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仁义?教化?”
他举着那份报告,对着空气大喊。
“这就是最大的仁义!这就是最好的教化!让百姓有田可耕,有饭可吃,这就是圣人之道!”
门外的太监和侍卫吓得跪了一地,以为皇帝疯了。
赵乾笑够了,他停下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双平日里深沉如海的眼睛,此刻燃烧着两团火焰。
他知道,这份报告,就是他反击所有质疑的最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