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道银色剑光毫无征兆地一闪而出,快得不可思议。
其出现得是如此突兀,又是如此迅疾,仿佛凭空出现的一道裂隙,让整片乱石坡的光线都为之一暗。
蓝袍修士脸上的轻蔑之色,几乎是瞬间便凝固了。
他双目圆睁,瞳孔中倒映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银虹,一股让他神魂都为之战栗的锋锐之气,轰然降临。
这股气息,冰冷、纯粹,带着一种仿佛能斩灭生机、割裂神魂的恐怖意境。
“不可能!”
蓝袍修士心神剧震,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这绝非炼气期修士能够拥有的力量!甚至,他从那剑光中,嗅到了一丝比他自身法力更高阶的、更为古老的气息!
生死一线间,他连祭出压箱底法宝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只能将体内筑基期的法力毫无保留地疯狂鼓动。一层深蓝色的护体罡气骤然浮现,并在瞬间凝厚了数倍,化为了一面看似坚不可摧的蓝色光盾,挡在身前。
“嗤啦”一声轻响。
这声响不大,却尖锐得令人牙酸。
那足以硬抗数件顶阶法器轮番猛攻的护体罡气,在那道银色剑光面前,竟真如纸糊的一般,被悄无声息地一划而过。
剑光敛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半空中,一串血珠突兀地爆开,触目惊心。
“噗……”
蓝袍修士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身形巨震,踉跄着向后连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了身形,脸上血色尽褪。
他骇然低头,只见自己的左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赫然在目,伤口平滑如镜,鲜血正汩汩流出,伤口处还残留着一丝丝银色能量,正不断破坏着他的血肉,阻止伤口愈合。
他,一名货真价实的筑基期修士,竟被一个他眼中的炼气三层蝼蚁,一剑给伤了!
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蓝袍修士又惊又怒,猛地抬头望去,目中杀机沸腾。
只见那名叫陈凡的小子,身形已如断线风筝般,直直坠入了下方那深不见底的裂谷之中,转眼便被浓郁的黑雾所吞没,不见了踪影。
而那柄斩出惊天一剑的青色小剑,也灵光尽失,发出一声哀鸣后,跟着一同坠入了深渊。
“啊——!小畜生!本座定要将你抽魂炼魄,方解心头之恨!”
压抑不住的怒吼声在乱石坡上空回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