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却已是念头飞转。
放弃此职,便意味着失去了“百草坑”这个稳定且隐秘的废料来源。没有了那些废弃的灵植根茎和残破法器,古铜镜吸收月华转化的能量便无处可用,自己实力提升的速度,势必会骤然放缓。
此为下策,断不可取。
但若公然与之撕破脸皮,强行争夺,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窥探。一个区区底层弟子,失踪一趟回来,竟对一个管事职位如此上心,反而显得目的不纯。
要知道,一个死而复生的底层弟子,若是对自己被夺走的饭碗无动于衷,才最是可疑。那只会让有心之人觉得,他是在外面得了什么天大的机缘,故而看不上这点微末的好处。这般被人暗中觊觎,后患无穷。
反之,若他为一个管事职位,与人争得面红耳赤,甚至不惜闹到执法堂去,才更符合一个资质平庸、目光短浅的底层修士的“本性”。
贪婪,短视,为蝇头小利斤斤计较。
这,才是最好的伪装。
短短数息之间,陈凡心中便有了计较。
他冲王姓杂役感激地点了点头,随即深吸一口气,脸上换上一副执拗的神情,朝着那赵平,大步走了过去。
“赵师兄。”
陈凡走到赵平跟前,先是恭恭敬敬地深施一礼,语气却不卑不亢。
“在下陈凡,侥幸未死。今日特来,向师兄交接回管事一职。”
正颐指气使的赵平被打断,眉头一皱,斜睨了他一眼。当感应到陈凡身上散发出的,竟也是炼气四层的法力波动时,他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讶色。
但这丝讶异,很快便被更浓的不屑与轻蔑所取代。
“陈凡?”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满身泥污的家伙,嘴角一撇,嗤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个早就该被划掉名字的死人。此地现已归我管辖,你速去外事堂另谋差事,莫在此处碍眼!”
陈凡仿佛未曾听懂他话里的驱逐之意,脸上露出几分“委屈”与“不解”,据理力争道:“可……可按照宗门规矩,师弟只是失踪,并未确认身亡,职位理应保留。赵师兄此举,怕是不合规矩吧?”
被一个他眼中的“死人”当众顶撞,尤其是在自己刚收拢的几个跟班面前,赵平的脸色顿时有些挂不住。
“规矩?”赵平冷笑一声,向前踏出一步,一股属于炼气四层的灵压,当即毫不客气地朝着陈凡当头压去,“在此地,我的话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