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宗门的途中,陈凡并未将遁速催至极致。他神色如常,遁光却不走直线,而是不紧不慢地绕了几个圈子,同时将神识扩展至极限,一遍遍不动声色地扫过身后数百丈的范围,确认并无任何神识或尾巴缀着。
先前那名蓝袍修士带来的压迫感,至今仍让他心中警兆大起。对方修为深不可测,行事更是毫无顾忌,这等人物,不得不防。
行至一处偏僻山谷时,前方百丈外骤然传来一阵强烈的法力波动,间或夹杂着几声清脆的法器碰撞之音。
陈凡心中一凛,几乎是下意识地便收敛了遁光,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落在一块半人高的巨石之后。他将《敛息术》运转到极致,整个人仿佛与岩石融为一体,这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朝声音来源处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三名年轻修士正在捉对斗法。
这三人两男一女,看骨龄不过二十出头,身上穿着的却是天水宗内门弟子统一的月白法袍,衣角处绣着一朵精致的云纹,显然身份不低。
其中一名面容俊朗、手持折扇的青年,正与另一名身形魁梧的青年斗得正酣。
那俊朗青年神情自若,手中折扇看似轻描淡写地一挥,数道青濛濛的风刃便凭空生成,发出“呜呜”的破空声,分从不同角度斩向对手。而那魁梧青年则面色沉凝,祭起一面厚重的土黄色盾牌,灵光闪烁间便将风刃尽数挡下。同时,其单手一掐诀,一柄赤红色的飞叉从旁呼啸而出,灵力波动惊人,竟是一件下品顶阶法器,其攻守之间的转换,显得颇为娴熟。
另一边,那名容貌秀丽的女修则更为不凡,她双手掐着法诀,十几口寸许长的晶莹飞针悬浮身前,嗡鸣声中化为一片细密的针网,将对手所有腾挪的路线尽数封死,显然已将这套法器操控得得心应手。
陈凡目光闪动,看得分明,这三人所用的法器,品阶最低的也是下品中阶。
而且,看他们招式虽凌厉,但法力运转间都留有余地,并未下死手,更像是在切磋演练。
陈凡心中,一丝异样的情绪一闪而过。
自己手中的青虹剑与子母追魂环,虽也算得上是下品顶阶,却是他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从死人堆里一点点积攒起来的。而眼前这几人,年纪轻轻,便能人手一件高阶法器,举手投足间皆是大家族、大宗门培养出的底蕴。这,便是宗门弟子与一介散修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
这外门弟子说起来好听,其实与散修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