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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下身,靠近那团被子,能闻到被子里散发出的、混合着阳光和徐嘉庆身上特有气息的温暖味道。徐嘉庆的呼吸均匀地拂过被面,带着安心的节奏。
“徐嘉庆,”许源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成了气音,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无奈的温柔,“再不起,这周的晨跑计划就彻底取消了。下周开始集训,更没有时间了。”
被窝里的人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鼻息重了些,但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许源看着眼前这颗裹得严实、只露出几撮不听话的乱发的“茧”,心跳莫名快了几分。他犹豫了几秒,纤长的睫毛在晨光微熹中轻轻颤动。
然后,他做了一件连自己事后都觉得不可思议、近乎冲动的事——他极轻、极快地俯下身,在那团被子上方、露在空气中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如羽毛拂过、似有若无的轻吻,一触即离。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房间里只剩下暖气片持续的低鸣。
紧接着,被窝里猛地传来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像是有弹簧炸开。徐嘉庆几乎是弹坐起来的,动作大得让床架都发出了轻微的吱呀声。
被子滑落到腰间,露出他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和因为惊醒而瞪得溜圆的眼睛。他脸上写满了全然的震惊和尚未褪去的浓浓睡意,瞳孔在微光中放大,直直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许源,嘴唇微张,却像被扼住了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寒冷的空气瞬间包围了他裸露的脖颈和手臂,激起一层鸡皮疙瘩,让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但脸颊和耳根却不受控制地、迅速地烧了起来,红得像是要滴血。
许源也完全愣住了。他没想到徐嘉庆的反应会如此剧烈,他自己也因为刚才那个完全超出平日行为模式的冲动之举而心跳失序,一阵罕见的慌乱涌上心头。
他猛地直起身,迅速退后一步,几乎撞到身后的书桌,脸上泛起一层极淡却清晰可见的红晕,眼神下意识地飘向窗外渐亮的天色,语气试图强行恢复一贯的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微颤:“……你醒了。快去洗漱,要……要迟到了。”
说完,他几乎是有些狼狈地迅速转身,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快步走向门口,拉开门闪了出去,轻轻带上门,留下徐嘉庆一个人僵坐在床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额头上那虚幻的、隔着一层布的触感挥之不去。
徐嘉庆呆坐了好几分钟,直到冷意彻底驱散了睡意,才机械地、动作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