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哥儿,你说说你,看着一副机灵的模样,怎的如此不通俗物!”
林大夫刚出屋门,就见到宋凌正在用刚打上来冒着寒气的井水处理野鸡,屋子里那个小哥还命悬一线,眼前这个也不安分,他被气得有些跳脚。
“井水寒凉,你就这么徒手去拔毛,老夫灶上的热水是摆设吗?年轻时这么糟践身子,老了可有你的罪受的!”
宋凌抱腿坐在小板凳上,眼神放空地盯着火炉上面咕噜冒泡的药罐,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他此刻只觉得深深后悔。
刚刚小宝的高热眼看降了一些,林大夫急忙让赵雪将煮好的药汤端来,让小宝泡半个时辰的药浴,祛祛寒气。宋凌在一旁看着担心但又插不上手,眼神瞥角落里扔着的野鸡时,便想着直接将这只野鸡炖了给那对虚弱的母子补一补。往日他的猎物都是直接卖到镇上换一些米面,从未亲手料理过,看到院子里有一口井,便径直打了一桶水,准备先将野鸡的毛给褪了。
谁知被刚出门的林大夫见到,当即夺了他的水桶,将他赶到一旁自己利落动起手来,嘴里还絮絮叨叨地数落了他小半个时辰。
宋凌把脑袋深深埋进手臂间,声音闷闷地传来:“知道了,林大夫,我下回一定用热水。”
他现在都有些后悔,刚刚告知这位古怪的林大夫他的姓名,可是埋在手臂间的嘴角勾了勾——这似乎是第一次,有人不为任何缘由,只是单纯地关心他。
林大夫年轻时是游医,走南闯北,也算是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物。可是宋凌这个小哥儿身上矛盾,却像他的身世一样透着重重的迷雾——举止分明受过良好的教养,基本的生活常识却匮乏得惊人,但是却丝毫不怕吃苦,就像是曾被人放在牢笼中养护着一样。
林大夫心下暗叹,罢了,谁心底没几件不愿示人的旧事?他对小哥儿的来历无探究之心,只是行医一辈子,实在见不得人这么不爱惜身体,还是这么一个面冷心善的孩子。
此时见宋凌服了软便重重哼了一声,故意板起脸,:“秋意刺骨,身子骨是你自己的!若是哪天冻着了,求到老夫门上,定给你开上一副最苦的汤药,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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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一灯如豆。
赵雪紧紧地握着小宝的手,一刻都不敢闭眼,林大夫特地交代过,今晚小宝如果再起高热,那就是寒气入了心脉,无力回天……到时,赵雪打了个冷战,不敢再想。
掌中的小手指尖在微微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