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棱角分明,五官端正,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的像只动物,洗干净的脸也有了些血色,果真如那商人所言,买来当个花瓶也赏心悦目。
不过,这个花瓶是否会割伤自己还待考证。
“你说你识字?”
少年点点头。
“说话。”
桑中嗓音冷冽,故意不耐烦地命令道,“问你话必须回答,不准点头让人误以为我买来一个哑巴。”
寒苏身子一颤,轻轻抬眼,目光如山间跃动的泉水,清澈灵动,却暗藏湍急,“回小姐的话,我识字,上过学堂读过书。”
少年被商人打骂惯了,听到稍严厉些的语气就会以又要挨打,颤抖已经成为本能反应。
桑中调整下状态,慵懒靠着棉枕,垂下眼眸继续打磨手中的木簪,这样少年也能不这么紧绷,她声音尽量温和了些,“还记得家在何处,家中还有谁在吗?”
寒苏呼吸一顿,像是回忆起什么恐惧之事,眼神变得暗淡,话到嘴边只吐出几个字,“家在中原,不记得家中还有什么人了。”
说了句废话。
桑中从未放下戒备,少年身份可疑,或许隐瞒些什么。
“张嘴。”
寒苏没有一点犹豫地张开了嘴,嘴里被投喂了一个冰冰凉软乎乎的东西,好像还在蠕动……
“不许嚼,直接咽下去。”
这条蛊虫是家族专门用来惩罚奸细,蛊主轻念咒语蛊虫产生躁动,中蛊者浑身刺痛如万蚁吞噬骨肉。
话音刚落,余光便瞥见了少年的喉结上下滑动,桑中觉得惊奇,问他,“不怕有毒?”
寒苏点点头,意识到桑中不喜欢他的习惯,立刻回道:“怕!怕的!但是——没关系,我知道姐姐就是担心我死掉才肯带我回府的,姐姐可怜我,我断定姐姐不会大动干戈再杀了我。”
桑中若无其事像是没听到少年发自心腹的话,手里继续打磨着木簪,心中猜忌这少年究竟是单纯至极还是手段颇深,晾了他片刻,慢悠悠地道:
“放心,喂你的不是毒药,而是蛊虫,解蛊的法子在我这,只要我不死,你就不会死,只不过我可以轻而易举的让你痛不欲生罢了。”
寒苏听完表情茫然失措,手不自然地摸了下小腹。
桑中怕他再次吓破胆,赶紧补了句,“这是我家规矩,胡府是做生意的,讲究信任,然人心最不可信,只能去万宝庄寻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