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天,有雨却下不来,水汽蓄在云里,闷着厚厚一层。
老街上,铁皮风铃也像浸在水里,风吹不动,只在被人碰到时,才会低哑唱上一声。
街边几排老房子颜色越发沉郁,像一张张被水泡过的明信片,字迹模糊,说不清要寄给谁。
可能因为空气太闷,林栖有点心不在焉,凌壑一路上逗了几次,都没能把他逗笑。
观沄也比平时话少。
老街本就僻静,赶上天气不好,店铺大多闭门谢客,远远看去,只有一家热闹——
古董造物店外站了两排客人,长的那队排了十几个,短的也有七八个。
凌壑道:“看来邀请真没少发。”
他迈开长腿,乐颠颠地过去打听,片刻回来汇报情况,两队人不一样,左边的有邀请,右边没有。
右边都是家长带着孩子,特意为了补考题目来的,因为情况特殊,店主破例同意他们进店,不过要先等着预约客人都看完了,他们才能进去。
参观限时五分钟,每次只能一个人进。
凌壑之前想着,他和观沄都有邀请,但林栖没有,就又找人要了一张。按上次的经验,借别人的邀请没用,但来都来了,好歹试试。
他让林栖排在前面,万一不行,就等出来之后再排另外一队。
潮湿的水汽裹着屋脊房梁,林栖进门时,闻到了一股比上次更冷凉的木质香。
门厅里的那张屏风撤了,窄门侧旁摆了一张黑瘦单薄的椅子。
修复师靠坐在椅子上,单手拿着一本薄薄的书,掌心摊开,食指轻轻托着书脊。
这本书有点奇怪,通体漆黑,封面覆着哑光的革纹材质。
见林栖进门,修复师视线略微一抬,又落回书里,闷咳一声开口:“有邀请么?”
目光沿书页扫过一行,补充道:“有邀请的二楼左转,没邀请的三楼右转。”
林栖想着自己是来蒙混的,不好正面回答问题,于是举起装了邀请函的信封,隔空朝他晃了晃。
薄而脆的纸张掠着空气发出轻响。
修复师看着书页,朝他抬了抬手,“拿来我看。”
林栖走过去,隔着一步距离递出信封。
修复师却没有接,视线依然落在书里,拇指侧缘捻着纸面,轻轻翻过一页,略为抬眸,余光朝林栖浅浅一扫,道:“换一只手。”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