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盒子塞回对方手里,一把关了房门。
温和的声音隔门传来,“那么您先考虑一下条件,我会与您保持联系。”
脚步声顺走廊远去。
祈越站在阳台门前,身后是一片隔着玻璃和微尘的刺眼阳光,那双眼睛看向林栖,背光的红色比平时更显深郁。
林栖转身时,祈越目光略微偏过一点角度,刚好与他错开,手指在窗台轻轻一抹,点评道:“这灰厚得可以种树。”
林栖心里那点莫名的情绪瞬间被打破了,闻言也在桌上抹了一下。确实有灰,但只是浅浅一层,别说种树,连苔藓都养不活。
他在心里嘀咕:你是不是洁癖?
几乎同时,祈越道:“我还以为你有洁癖。”
林栖静了静,慢半拍地眨了下眼。
他好像忘了自己还有一个洁癖人设……
如果真是洁癖,就不会徒手摸灰。
和观沄一起住的这段时间,他有点偷懒,没刻意维持人设。
这么快就生疏了……
片刻,林栖淡定开口:“不严重。”
不管对方信不信,反正先糊弄一下。
祈越:“嗯。”
林栖脚趾在鞋子里动了动,从行李箱中找出一包湿纸巾,一边仔细擦拭手指,努力补救人设,一边默默思考,祈越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很明显,这人喜欢独来独往。
如果没有必要,几乎不会在他面前出现。
与其说是流浪猫狗,更像某种野生动物。
所以……在他没留意的时候,这人其实是在观察他吗?
他都观察到了什么?
正想着,就听“咔”的一声轻响,祈越开门去了阳台,隔着倾斜的玻璃反光,留给他一道生人勿近的背影。
风吹来一阵新割过的青草味。
林栖眼睫轻轻一抬,只看一眼就收回视线,想了想,决定先按“洁癖不严重”的方向维持人设。
他继续收拾行李,随即又想到一个问题。
这是单人间。
要在别人眼皮底下维持人设,所有细节都要重新考虑,任何一点疏忽都有可能人设崩塌。
而且他装得越像、装得越久,以后被发现的时候就越尴尬。
这是那种“一个谎言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的经典案例。
林栖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