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客栈如蜡烛融化般逐渐溶解。
裴雪涧克制着自己,但是微颤的手指还是暴露了她的内心。
白无的眼睛又恢复了清冷,眼里再也看不出一丝伤感,注视着裴雪涧又抓起她右手察看的动作。
“你在桃花村受伤的手怎么才结痂?我给你的药是我家独门秘制,连我大哥被砍几刀,用上药都能好得比你快!还有我从未见过凭空画符,且是我从未见过的符文……”裴雪涧的语速极快,欲在白无沉默的眼睛里找到答案,“白无,你从酆都归来,就变成这种人不……”
裴雪涧咽下未说完的话,但白无读懂了。
“人不人鬼不鬼”。
确切来说,白无变成这样,是在裴雪涧认识她的更早以前,但她还是选择不解释。
她轻声开口,“裴雪涧,希望你能替我保守秘密。”
裴雪涧咬牙切齿。
四周环境消解,她们回到裴家旁边的小路上。
正当裴雪涧想说些什么时,身后传来乌砚的声音:“师父,快躲开……”
白无警惕起来,将将并拢双指,四周环境又开始变幻。
原封不动地,她和裴雪涧被卷入另一个虚中。
“厉鬼制造出一个虚就要耗费巨大的魂力,无暇再做其他,看来裴府外不止一个厉鬼。”身处于一个设计讲究的官家庭院中,白无悟到什么,扭头看向裴雪涧,“这是你家?”
见白无已经有心思去探寻新虚的幻境,裴雪涧还处于咬牙切齿的状态中,更加郁结于心,沉闷地应了一声,“嗯。”
白无歪歪头,打量着与裴府一致的幻境,这些虚里果然都是裴雪涧的执念。
想起上一个虚的执念,白无突然觉得心中一暖,她一直以为裴雪涧是觉得她没出息,然而是为她抱不平。
“裴雪涧,谢谢你。”
“啧,言谢就免了,我还没答应帮你守住秘密。”裴雪涧气鼓鼓的,忽而想到什么,口气又好了许多,“白无,你在酆都的遭遇……”
“我在酆都经历了许多有意思的事,但那地方不是人能待的地方,”白无眨眨眼,语气轻松,“所以我回来了。”
裴雪涧见她不愿多说的样子,也就不再过问,打量起幻境来。
“我家庭院是这么气派没错……”裴雪涧刚往前迈出一步,脚下突发痉挛。
白无快步上去扶住裴雪涧,眼见将要抓住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