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千蘅伸出一根指头,撑着凌雅之前胸,把他推远一些,方收回手说道:“怎么,护花使者要来执法了不成?”
凌雅之笑道:“杀人是要下地狱的,桓兄亦是美人,我岂有不担心的道理......”
话没说完,他的下巴忽然被桓千蘅伸过来的手死死捏住,说不出话来了。桓千蘅的眼神如刀子一般:“凌雅之,你再不说人话,我捏碎你下巴颏。”
“疼疼疼疼......”凌雅之龇牙咧嘴地叫唤,“我错了我错了,再不敢了.....”
桓千蘅甩开了手,别过头去不看他。凌雅之张着嘴上下活动了一番,摸了摸自己可怜的下巴说道:“虽然是玩笑话,但不是没道理。杀人造孽,杀美人更是天理难容。”
桓千蘅遥望着碧蓁宫门:“我就算真动手杀了她,你又能如何?”
“不能如何,”凌雅之坦诚道,“只是那般,我与桓兄恐怕是做不成朋友了。我知道你有为难之处,但我真的接受不了。”
混沌江湖中杀个人不算新鲜事,二十来岁了也不该还相信普度众生这回事,桓千蘅不知他哪来的圣人之心,举起手挡住他的话头:“打住,凌兄,我说句实话,我从头到尾也没想和你做朋友。你接不接受,跟我真没什么关系。”
凌雅之不说话了,眼睛眨巴了几下,声音低下去道:“我只是难得遇见一位与我势均力敌的人,想着或许能切磋一番,交个朋友。没想到却唐突了你,我这就走了吧。”
桓千蘅微微偏过头看着他,低眉敛眸的样子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说了要走,却连屁股都没挪。
他最是受不了有人在他面前摆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挥挥手道:“行了行了,摆个怪脸给谁看。看在你狗拿耗子要来救我的份上,我没打算杀阿丽嘉。”
凌雅之复抬起头来,阴霾一扫而空:“我就知道桓兄是个心地善良的人物。”
“心地善良”四字差点没激起他一连串的白眼,他说道:“善良个屁。阿丽嘉若死了,国祚受累,后患无穷,我担不起这个罪责。”
凌雅之笑道:“那你要如何做,我可以帮你。”
“我还从没见过你这样生怕自己摊不上事的人,”桓千蘅从树干上翻身坐起,“你和阿丽嘉有关系么?为什么这么担心她?”
凌雅之晃晃扇子,扇起缕缕清风:“如果我和她有关系,我们俩去救她那时候不就露馅了吗。”
这个解释尚算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