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千蘅闭目养神:“干啥?”
凌雅之赞道:“我先前眼拙,只以为你是一个武功高强的大侠,没想到还是生了副玲珑心肝的妙人。”
东宫地牢打坐一夜,自然不是白受那个罪,他那晚真真切切想了许多事情。只是听凌雅之这样夸自己,总觉得怪里怪气。桓千蘅说道:“你是够瞎,不然怎会看出我是个大侠。这药虽有,阿丽嘉愿不愿吃下去离开这是非之地还不一定。她若一心要嫁,还得再想别的办法。”
凌雅之顺杆儿上道:“那桓妙人,我请问你要如何混入碧蓁宫,这满院子的守卫,怕是一根针都插不进去。”
听到那个古怪的称呼,桓千蘅的脸抽动了一下,深呼吸几次才将踹他一脚的心思压下去,说道:“再等等,我自有办法。”
说罢他闭上眼睛假寐,任凭凌雅之在他耳边絮絮叨叨说什么,他都不理不睬。呼吸匀浅,就跟睡着了似的。
天将擦黑,一辆马车辘辘而过,往碧蓁宫的方向走来。树上的桓千蘅忽然睁开了眼睛,往身边看去。凌雅之一只胳膊枕在头下,一只胳膊放在胸前,迷迷瞪瞪地睡着。
他眼睛骨碌碌地转着,似乎在做梦,他的头微微一动,呓语一声:“娘.....”
“睡糊涂了么,我是你爹。”桓千蘅推了推他,说道:“起来。”
凌雅之猛然惊醒,眼睛迷茫了片刻,仿佛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一般。他揉揉眼,打了个哈欠道:“怎么了?”
“来人了。”桓千蘅指了指那辆远处驶来的马车,“循王暗中向皇上荐了一位擅长毒术的御医,专门调治她的身体。想进碧蓁宫,得从那位大夫身上下手。”
说着,他跳下树,魅影一晃便消失了。凌雅之暗叹一声好绝的轻功,也跳下来,往马车方向飞去。
桓千蘅不知什么时候系上了面纱,遮住下半张脸,夜色之下细长的眸子更似狐狸狡猾。他站在路中拦住马车,毒医从里面探出头来,疑惑道:“阁下是......”
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桓千蘅一掌击晕了驾马车的小厮,跃进车厢,一把掐住了毒医的喉咙。毒医大惊失色,刚要失声喊出口,只听桓千蘅低沉的威胁道:“你若敢喊,我就拧断你脖子。”
毒医的惊叫被生生压回嗓子里。桓千蘅继续说道:“把碧蓁宫通行令拿出来。”
“给...给....”毒医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铜质令牌,放到他手里。桓千蘅松开捏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