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层布沐浴就已经很奇怪了,这不合时宜的交谈让他更是蹙眉心烦。
只听凌雅之略尴尬道:“他们忘记放皂角了,你那里有吗?”
他看了看澡盆周围,有个小矮桌子上放着一盘碧莹莹的皂角。他伸手拿了过来,说道:“有是有,只不过我怎么给你?”
凌雅之那头没有讲话,只听白纱轻动,一只手臂从缝隙中探了过来。皓腕如霜雪,挂着清圆的小水珠,隐隐可见深青色的筋脉。
他张开手,勾了勾手指。
桓千蘅抓了一把皂角,放到了那只手掌中。可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让他感到无比别扭。他转过身来,往下一沉,脖子以下全部泡进了水里。
“多谢。”凌雅之把手抽了回去,在隔断白纱上留下了一道蜿蜒的水痕。
凌雅之在那边仿佛十分悠然自得,水撩得哗啦哗啦响,嘴里还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桓千蘅本想多泡一会儿放松放松,听着那跑了调的歌声,他只想着速战速决,赶紧离开这个澡房。
“桓兄,”凌雅之不合时宜的声音又传了过来,“问你个事儿呗。”
桓千蘅忍不住说道:“你一天到晚哪儿那么多问题?”
“聊聊天嘛。”凌雅之笑了两声,认真道:“你从前,有和别人一起洗过澡吗?”
桓千蘅搓皂角的手一顿,完全不能理解问这个问题的人脑子里在想什么:“你不觉得你这个问题很奇怪么?”
“好奇而已。”凌雅之没有察觉到这个问题的不妥,“你年纪也不小了,没成家也就罢了,难道也没和美人共浴过?”
“关你屁事。”桓千蘅自十六岁下山,十八岁跟随凌景宣,过着刀口舔血不见天日的生活,哪里有闲情逸致去考虑个人问题。再者,他对风花雪月,红袖添香一事从小就不感兴趣。和美女缠缠绵绵,还不如仗剑走天涯来得有趣。
见他不说话了,凌雅之带着笑意说道:“莫非,桓兄还是个雏儿?”
“雏你大爷。”桓千蘅忍受不了,草草冲干净了头上身上的皂角泡沫,从浴桶里迈了出来。以极快的速度擦干水,穿上内衫,趿拉着鞋子就走出了澡房。
一连串笑声从澡房里溢出来,桓千蘅都走出去老远,还能听见凌雅之的说话声:“桓兄,你别生气啊,我就是问问,雏儿也没关系......”
桓千蘅一脚踹开厢房的门,再将门狠狠带上。如此不能出气,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转了七八圈,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