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嘉恩忘记陈时做过笔录,柳眠巷134号院应该是他的家庭住址,不是自己的。
只是她在那住了太久,一时说不出其他地方。
她低下头,觉得自己被什么罩住了,意识混沌,思维模糊。
“我们……”
我们了半天,找不到形容词。
她和陈时什么关系?
他们应该有什么关系?杀人犯家属和受害者家属的关系么?
她说不出口。
“邻居。”
良久,陈时说。
他大概等烦了,右手食指哒哒敲了两下桌面,略显烦躁。
“邻居?”
小警察刨根问底。
“她租住的。”
陈时眼中隐有不屑,滚了滚眼皮,像对这场问话意兴阑珊了。
“你们之前……”
“这和今天的事有关系?!”他忽地反客为主,脸上阴晴不定,“问完了吧?可以定性了吧?我就不追究那神经病的责任了,那请问,作为受害者,我能走了么?”
“我们能走了吗?”
池明非借机插话,也问同一个问题。
“额,”圆脸警察挠了挠头,犹犹豫豫,“能是能,但……”
话音都没落到地上,陈时已经站起身,大步流星迈向门口。
“记得保持电话畅通!”
小警察在他身后不悦叮嘱。
大概圆脸警察从没见过在警局也能如此气焰的人,一时竟无语沉默了,见人扬长而去,反感地拧起眉毛,好半天才扭回脸,不悦补问:“身份证号。”
黎嘉恩默默报出一串数字。
“行,你俩也走吧。”
或许是陈时的态度让他懒得再深究什么,反正整件事已经梳理得差不多了。他收起手中的警务通,不耐烦地挥手赶人。
看到池明非也准备走了,黎嘉恩有些茫然。
就这样?
“放心,”圆脸警察尽职尽责,对她态度稍有和缓,“闹事那人,我们得拘他个几天。如果他再找你麻烦,你就直接报警,我们出警很快的。”
黎嘉恩迟疑点了下头,向面前两位警察道别。走出房间的那一刻,她仍对今晚发生的所有事都有种不真切感。
尤其对陈时。
“去吃夜宵吧。”
出了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