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
他的语速很慢,声音依然冷冽,但面上的神态完全变了。
他每说一句就看一眼帝瑶,两人目光撞上之时,他总是先下意识地垂下眼,而后又鼓起勇气抬眼看着帝瑶的反应。
若帝瑶神情动容,他会暗自松下一口气。若是帝瑶蹙着眉,他就会停下来,咽口唾沫,再继续说。
卫浔舟将自己完完整整地剖析了一遍,是这千年以来的第一次。
他性情很冷,平时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他本可以继续揣着骨子里的冷傲相安无事,可这次他没有。
他将压在心底已久的想法全盘托出,顺带着将有意压制的胆怯和卑劣毫不留情地撕扯了下来,血淋淋而又直白的。
而后像个穷途末路的信徒,虔诚地将自己的心捧给神祇,祈求得到神的怜爱。
他什么都没有了,他一无是处,不然他也不会捧着没人要的心肝去敬献。
所以在呈现出的波澜不惊的背后是汹涌的忐忑。
心海里掀起一阵狂风巨浪,每一下都将卫浔舟撞得喘不上气。
说完这些后,卫浔舟强扯出一抹笑,对帝瑶说:“昭昭,好久不见,我来找你了。”
末路穷途给了卫浔舟破釜沉舟的勇气。最后一句话音落下,他闭上了眼,静静地听着擂鼓般的心跳声。
他很清楚自己说了什么,也很清楚帝瑶的性子。
但这次他不会再松开手了。
帝瑶从来没有听卫浔舟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有些吃惊,同时也在努力消化卫浔舟话里的信息。
从前卫浔舟事事谨慎,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但也因此伤了帝瑶的心,将她越推越远。
于是现在的卫浔舟不想再考虑其他的东西,他只想见到帝瑶,和她在一起。
他活了上千年,却是他第一次任性妄为,不择手段。
帝瑶想了很久,问道:“所以狗和葡萄都是你弄的吗?你是故意接近我阿爹的对不对?”
“是。”卫浔舟承认。
“今天在门外站着的人也是你对不对?你这几天一直都没走吗?”
“是我。”
“卫浔舟,你不会以为做了这些我就能不生你气了吧?”帝瑶自嘲般地嗤笑一声,说道,“既然你记得我最后你给说过的话,所以应该也记得,虽然我是喜欢过你,但我会把你忘得一干二净,你听明白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