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先生,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医生的话让孟飞绷紧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下。
“但是,”医生紧接着的话又让气氛瞬间凝重,“颈部软组织严重挫伤水肿,喉软骨有轻微骨裂,声带严重受损。短时间,甚至可能永久性失声。脑部因短暂缺氧有一定损伤,具体情况需要后续密切观察。而且……”
医生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病人求生意志……非常低。即使在麻醉状态,生理指标也显示出强烈的应激排斥反应。身体上的伤可以治疗,但心理上的创伤……恐怕比身体损伤更难愈合。她潜意识里……可能在抗拒醒来。”医生意味深长地看了孟飞一眼。
抗拒醒来……
孟飞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她是害怕醒来再次面对他的暴虐?还是……那颠覆性的真相让她潜意识里宁愿沉沦在黑暗中逃避?
走廊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医生离去的脚步声在回荡。
红灯已灭,但笼罩在孟飞和夏然身上的迷雾,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浓重、更加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