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刑背着父亲,每一步都走得坚定。
他的内心早已被怒火所占据。
赵地主,管事!
这两个名字,已经被他刻在了心底最深处。
周围的村民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有同情,有惋惜,却无一人敢上前帮忙。
在这个世道,一个普通农户,如何与手握几十里田产的地主抗衡?
“刑儿,爹给你添麻烦了。”岳武趴在儿子并不算宽厚的背上,声音里充满了愧疚和虚弱。
“爹,别说傻话。”岳刑的声音沙哑。
“您好好歇着,剩下的事交给我。”
回到那简陋却温暖的院子,周灵早已闻讯冲了出来。
当她看到岳武那不正常弯曲的小腿和痛苦到扭曲的脸庞时,一张俏脸瞬间血色尽失。
“岳叔!”她惊呼一声,眼眶立刻就红了。
“别慌!”岳刑低喝一声,让慌乱的周灵瞬间冷静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父亲扶到堂屋的椅子上坐好,动作轻柔得与他此刻满是煞气的眼神截然相反。
“小灵,去村头把王大夫请来,快!”
“哦哦,好!”周灵如梦初醒,抹了把眼泪,提起裙摆就朝外跑去。
岳刑蹲下身,轻轻卷起父亲的裤腿。
触目惊心的伤势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小腿骨已经明显错位,周围的皮肉高高肿起,泛着骇人的青紫色。
“爹,您忍着点。”
岳武咬着牙,额头上的冷汗如同溪流般淌下,他点了点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爹撑得住。”
很快,周灵就带着一个背着药箱、山羊胡子的老者匆匆赶了回来。
“王大夫,您快给看看!”
王大夫也不多言,放下药箱,上前仔细查看岳武的伤势,他用手轻轻按压了几下,岳武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嘶……这下手也太狠了!”王大夫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他站起身,对着一脸紧张的岳刑和周灵摇了摇头。
“骨头断了,而且是粉碎性的断裂,非常棘手。”
周灵听到这话,身子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幸好被岳刑一把扶住。
“大夫,我爹的腿还能保住吗?”岳刑的声音在发颤,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力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