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茶的功夫,他就看到一个穿着破旧长衫的读书人,满脸愤懑地被两个伙计从当铺里推搡了出来。
“奸商,你们这群吸血的奸商,我那方传家古砚,至少值五两银子,你们居然只给三百文!”读书人悲愤地控诉着。
“呸,穷酸!”一个伙计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三百文,爱当不当!赶紧滚,别在这碍着我们做生意!”
说完,两个伙计便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读书人跌坐在地,捶胸顿足,引来周围人一阵指指点点。
这一幕,彻底验证了茶馆伙计的说法。
岳刑目光冰冷地看了一眼永盛当的招牌,转身朝着南街走去。
德源当的门面,看起来远不如永盛当气派,甚至有些古旧,但门前却打扫得干干净净。
进出的人虽然衣着朴素,但脸上并没有那种被压榨后的愁苦之色,反而大多带着一丝感激。
岳刑在外面又等了许久,看到一个妇人满脸喜色地从里面走出来,小心翼翼地将一个赎回来的银镯子戴在手上。
他心中大定。
就是这里了。
他整了整衣衫,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德源当。
店铺里光线明亮,一排高高的红木柜台后面,几个伙计正在忙碌着,态度谦和,没有丝毫的傲慢。
一个年轻伙计看到岳刑进来,立刻迎了上来。
“客官,您是想当东西,还是想淘宝贝?”
“当东西。”岳刑平静地说道。
他扫视了一圈,然后开口:“我这件东西有些贵重,不方便在大堂交易。不知贵店,可有清静的包厢?”
这话一出,那年轻伙计愣了一下。
要知道通常要求进包厢的,非富即贵。
而眼前的岳刑,穿着打扮,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的乡下小子。
换做在永盛当,恐怕早就被嘲讽着赶出去了。
但年轻伙计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便立刻恢复了恭敬的态度,躬身道:“有的,客官。只是包厢需要我们掌柜亲自接待,您稍等片刻。”
这种不因衣着而轻视人的态度,让岳刑对德源当的好感又增添了几分。
很快,一个穿着锦缎长衫,面容和善,看起来约莫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从后堂走了出来。
“在下德源当掌柜刘德,不知客官如何称呼?”刘掌柜拱了拱手,目光平和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