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个普通的伙夫?
一般人,面对自己开出来的价格,怎么可能会如此平静?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最终,刘掌柜咬了咬牙,仿佛下了巨大的决心。
“一百两,现银!”
他死死地盯着岳刑:“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了。小哥,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怀璧其罪的道理。”
“一百两银子落袋为安,远比守着一个随时可能招来祸事的方子,要来得实在。”
这句话,带着几分示好,也带着几分威胁。
岳刑知道火候到了。
“成交。”
他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
半个时辰后,岳刑推着空空如也的板车,离开了集市。
他的怀里揣着一张沉甸甸的一百两银票。
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径直走向了镇上那家永盛当。
当铺里,赵掌柜正百无聊赖地拨着算盘。
看到岳刑进来,他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又是你?没钱了?这次想当什么?”
岳刑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张一百两的银票,轻轻地拍在了柜台上。
“我来赎回那块玉佩。”
赵掌柜的算盘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张银票,又扫了扫眼前普通的少年,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才几天?
前几天还为了二两银子当掉传家宝,走投无路的穷小子,今天竟然直接甩出了一百两的银票?
赵掌柜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他手忙脚乱地找出那块玉佩,双手捧着递还给岳刑。
“岳小哥,您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赵掌柜的脸上堆满了笑,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
“前几日是老朽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
他搓着手,无比热切地说道:“小哥,以后若是有什么用得着老朽的地方,您尽管开口,在这青石镇我老赵还是有几分薄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