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吗?”裴月青扒着碗里的饭,生菜花菜芹菜菠菜,素的没边。他说:“可能因为偃骨吧,我对自己的感知一直都不太一样,你说的那个念头转变的过程,对我来说,算不上转变。”
他露出苦恼的表情,显然不知道怎么解释。“就是……转变是你思考了一种,然后变成另一种吧。但对我来说,在这件事上,我没有‘不同’这一概念。”
“这也有点像一种缺陷。”他说:“在我看来,使用符咒就是自然发生的,不是去领悟。和占术有关的,没有什么思考的过程,念一遍就成了。”
“……”柳青梧:“所以你并不好奇为什么念一遍就成了。”
裴月青嘶了一声说:“在我理解,这是正常的,不是不去动脑思考,是它没意义,就是你会去想为什么自己吃到一个菜会觉得好吃吗?你只会多吃几口吧。”
柳青梧:“请不要因为你在吃饭就举这种例子。还是有人因为好吃就去研究成分组成以便复刻某道菜的吧。”
裴月青思考起来:“嗯,也许像学走路,假如你从来没走过,但了解走路知识。你会去思考先迈左脚还是右脚,还会计算受力面积,速度影响,各种各种,然后谨慎的迈开脚步调整姿势。但对我来说,就是走路啊,摔了爬起来继续走就行了,左右脚没区别啊,没有复盘和思考的必要。”
听起来你摸索的道路比别人要顺利得多,柳青梧点点头,说:“谢了小裴。”
“客气。”他摇摇头:“有点像一种能力给你开智但是覆盖不全面,所以我能清楚的察觉到不对劲,但就算察觉到了也改不过来。我对‘不同’这个概念理解的很糟糕,对我来说,很多事是自然的,浑然天成的。”
柳青梧想起他曾经表述过看不起周棘和江洄天赋的说法,这不是挺自视甚高的吗:“包括什么?”
“比如性别的概念……”他困惑的说:“我看不出来差异。”
“这不挺好的,天下大同由你实现。”柳青梧噗嗤一笑。
裴月青叹了口气:“但是不完全,或者说不止性别,动物,植物,太阳,水,人,对我来说一样的……”
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是一种意识到乾坤大与草木青有差别之分后,带情感选择的平等,假如对于一个人根本看不出大与小的差别呢,那这种平等便不是概念与意愿的,而是浑然天成的。即便他没有刻意想,也事实性平等了。
柳青梧:“太阳和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