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线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条窄窄的光带。刘照野在地毯上醒来,她坐起,揉揉眼睛,视线扫过床上——林清川像个八爪鱼似的抱着陈停云,睡得歪歪扭扭,一条腿还压在被子上。陈停云倒是睡得安稳,只是眉头微微蹙着。
刘照野放轻动作爬起来,小心地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两人露在外面的肩膀。她摸出手机,给陈停云发了条消息:“冰箱里有三明治和甜品,当早饭。我先上班去了。”发送完成后,她蹑手蹑脚地走进卫生间,快速洗漱,换上警服。出来时,床上的两人依旧呼吸均匀。她拿起一个三明治塞进包里,轻轻带上了门。
刚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还没来得及拿出杯子泡茶,桌上的座机就响起来:“刘队!桥西社区西桥路团结小区3号楼20号801!110转警,一个女人报警,说她杀了她老公,要自首,人现在还在现场!”
“知道了!马上出发!”刘照野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拍拍还在喝豆浆的王鹏鹏,对着刚进门的江天毅和杨未冬一挥手,“桥西社区西桥路团结小区3号楼20号,有人报警说自己杀了自己老公。”
警车一路疾驰。他们很快就到了现场。
房门敞开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血腥味。报警中心已经协调了派出所民警先期封锁现场。民警看到刘照野,脸色凝重地指指里面:“刘队,房间里面有一男一女,男性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女性还有意识,但是手腕上有刀伤。我们已经给她做了初步止血,120已经在路上了。”
“好的,我了解了。”刘照野戴上手套鞋套,示意杨未冬和江天毅跟上。推开虚掩着的卧室的房门,血腥味冲进鼻子。
一张双人床上,南侧仰面躺着一个中老年男性,头部被一块红色毛巾覆盖着,墙面,床铺上到处都有飞溅的血迹。男人身侧躺着一个同样中年的女性。她脸色灰败,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右手握着手机,左手腕处有多道伤口,其中一道极深、皮肉外翻,几乎都看得见骨头。鲜血浸透了她身下的床单,形成一大片粘稠的血泊,血泊中躺着一枚沾血的刀片。
刘照野的目光快速扫过现场:床头柜上有几个药瓶,一个塑料袋口敞开着,露出几张满是字迹和几张图片的纸。她示意旁边的三人:“小江,拍照,固定现场。鹏鹏,注意保护物证,等法医和技术队。小冬......”
这时,床上的女人似乎被声音惊动,眼皮极其费力地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