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沉默如同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陈停云依旧低垂着眼,仿佛事不关己,只有微微抿紧的唇角泄露了一丝内心的紧绷。
终于,郑州同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靠回椅背,手中的雪茄也掉落在烟灰缸里,溅起几点火星。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灰败和认命。
“……好。”他哑着嗓子,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项目……可以转给停云。但是,”他猛地看向陈扬,眼神带着最后的不甘和警告,“陈扬,管好你女儿的嘴!辉儿的事,到此为止!如果外面有半点风言风语……”
“郑董放心。”陈扬立刻接口,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带着一种诚恳。“停云办事,一向稳妥。她接手项目,也是为了两家的体面和后续的合作。停云,还不谢谢你郑叔叔的信任?”
陈停云迎上郑州同那强行压制愤怒的目光。她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无波:“谢谢郑叔叔信任。我会尽力把项目做好。”
“哼!”郑州同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大理石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看也没看陈停云一眼,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餐厅。
沉重的雕花木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震得吊灯的水晶坠饰都轻轻摇晃起来。
餐厅里只剩下陈扬父女。
陈扬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恢复了惯常的冷硬。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仿佛刚才那场交锋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饭局。
“项目资料,明天我会让秘书整理好给你。”陈扬的声音毫无温度,像是在吩咐一个普通下属。“郑家那边的关系,你自己去梳理摆平。”
陈停云放下一直握着的冰冷杯脚,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僵硬。她站起身,声音同样听不出情绪:“知道了,爸。没别的事,我先回房了。”
“嗯。”陈扬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目光已经落回自己面前的酒杯,仿佛那里面有什么更值得研究的东西。
陈停云转身,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孤寂的回响。她挺直着背脊,一步一步走出这令人窒息的餐厅,走向楼梯。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冰冷的墙壁上,显得异常单薄。
回到那个为她准备却从未有过归属感的房间,陈停云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才缓缓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胸腔里那颗一直悬着的心脏,此刻才重重地落回原处,带来一阵阵迟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