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哥!”忽然,一个人举着酒杯插进来,嘴里说着要和他敬一杯,眼角余光瞟向我。
这是全场少有的,现在还清醒着的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将靠近唐三的腿收回来,也顺势举起酒杯,敬唐三,嘴里说些好生意之类的吉利话。
敬完这一杯,我借口上卫生间,离开包厢。
“周先生,卫生间在这边。”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刚才那个人。
我歪歪飘飘地转过身,眯起眼睛让自己看起来烂醉恍惚,说“哦,是啊,晕了晕了,搞不清方向了”,晃晃悠悠往卫生间方向走去。
他迎面走来,走近我身旁,伸出手扶我:“周先生是外地人,又是一线明星,喝多了就不要乱转了,被拍到了不好收拾。”
我蓦地一僵。
裤兜被人碰了一下,我的手机就那么变到了这人手里——训练有素,深不可测。我后脊一凉,强行要自己清醒一点,试图去夺手机。
然而无济于事,我酒桌上再怎么有技巧,喝进去的还是不少。几分醉都是醉,只能眼睁睁看自己失手,手机被他稳稳攥着。
我瞪着他:“你想怎么样?”
和唐三那种废物不一样,他思路清晰目标明确,直接找到录音软件,当着我的面打开,播放。听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提起嘴角笑笑:“周先生,唐总和我们是一家人,你做这些干什么?”
我不语。
他也不逼问,就这么和我对峙。期间身后的包厢又有人开门出来,都是醉人,走过我们身边也看不出异样,磕磕巴巴打招呼,然后飘往卫生间。
“这样吧。”对峙半晌,他道,“这段录音其实不算什么,但给不同的人也会有不同的结果。我不知道周先生想怎么用,不过,我还是建议您在我面前删掉,就当是交给了我,我会给您记个人情……我已经退了一步,您看怎么样?”
我顿了顿,片刻后摊摊手表露妥协的意思,目光瞟向手机,示意“我来”。他彬彬有礼,像个正经人似的,真把手机递给了我。
呸。
老子可不是正经人。
我面不改色地接过手机,低下头。身边过来一个送酒的服务员,我眼疾手快从他的托盘上拿过装满红酒的醒酒器,二话不说往这位危险人士脸上泼去。
他下意识后退,我也后退。泼了一半,直接砸过去,然后翻身从我们所在的走廊翻到低一点的大厅,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