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二十个月了。
这个年龄在星际时代,已经意味着幼儿进入了体能和认知的快速发展期。林家训练场里传来的呼喝声,以及偶尔被二哥林铮兴奋地抱去“感受气氛”时看到的、那些半大孩子对着金属桩子拳打脚踢的场景,都像无形的鞭子,催促着林栖不能懈怠。
她终于能甩开学步车,独立走上十几步而不摔跤。这在护理官们看来是了不得的进步,足以在每日记录本上写下“林栖小姐大运动发展良好,表现超出预期”的评语。但在林栖自己看来,这进度严重滞后得令人发指。想她前世,这个年纪……好吧,前世她也不记得自己一岁多在干嘛,但总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走几步路就觉得腿软,仿佛踩在棉花上。
更让她烦躁的是隔壁保育舱里那位。
顾明渊,顾少爷,依旧维持着他那套“病美人”的完美步态。他能走,但必须被人小心翼翼地牵着,一步三晃,仿佛脚下不是平坦的、铺着缓冲地毯的地面,而是悬崖边的钢丝。通常走不了五米,他就会微微喘息,小脸泛上恰到好处的苍白,然后软软地靠向身边的护理官,用细弱的声音表示“累了”。那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总能成功激起所有人的保护欲,连最严肃的护理长看到他,声音都会自动调低八个度。
林栖对此的评价是:矫情!做作!戏精本精!
这天下午,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育儿室照得明亮又温暖。两人又被并排放在开阔的游戏区内,进行所谓的“促进社交与感知统合”的活动。
林栖没兴趣玩那些只会发出傻乎乎光效和音乐的“高科技”玩具。她给自己制定了严格的训练计划——每日沿游戏区边界进行五组“徒步巡防”,以增强腿部力量和平衡感。她绷着小脸,神情严肃,一步一步,走得极其认真,偶尔踉跄一下,也能迅速稳住身形,继续前进。那架势,不像是在学走路,倒像是在勘察敌后地形。
而顾明渊,则被安置在一个柔软的星空图案坐垫上。他面前堆着一套据说能开发逻辑思维的星际堡垒积木。他慢条斯理地拿起一块,又拿起一块,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艺术创作。他搭得很专注,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侧脸美好得如同画卷。然而,每当那积木堡垒搭到第三层,眼看就要初具规模时,他就会“不小心”用袖子带倒,或者“手滑”碰掉最关键的一块。
“哗啦——”积木散落一地。
顾明渊便会对着那堆散乱的积木,轻轻蹙起秀气的眉头,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