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通电话聊了一个多小时。
付莹还回手机时整个人明朗不少,果然家人是治愈自我的最好调剂。
她擦干泪,微笑:“谢谢你耿殊。”
耿殊顺手刷完了一张化学试卷,转笔笑道:“开心是最好的。”
一想到自己刚才的脆弱样,付莹不由得懊悔尴尬。她不想这样的,不想这么敏感胆怯,但性格好像无法改变,她没办法变得外向,没办法内心强大。
“我这样是不是很不好?”她问耿殊,鼻子又酸起来,“我的性格……”
“没关系。”耿殊安慰她,“安静一点也没关系,只要你喜欢你自己。”
不去否认那些你认为缺陷的,作为身体的一部分。这样就够了。
……
陪完付莹,演出也逐渐散场。
教室陆陆续续回了人,耿殊只好另找个没人的地儿,回拨那通电话。
楼道口,她碰见回来的林优。
“你去哪了?”林优拽着她的手臂,问。
“有点事儿。”耿殊心不在焉,“表演结束了?”
“嗯。你不在,我把零食分给武百灵他们了。”
“没事。”耿殊看了眼楼下的人潮,说,“我下楼一趟,你一会儿在教室等等我。”
不知道她在忙什么,林优还是嗯了一声。
一路拐进小花园,耿殊重新拨通谢原的电话。
“喂?”
电话通了,没人应。
耿殊微微蹙眉。
对面隐隐传来一阵呜咽的风声,紧接着,沙哑沉闷的声音响起:
“耿殊,新年快乐。”
耿殊内心毫无波澜,他打这通电话就是为了说一句这个?发消息就好了,搞这么麻烦。
“哦,同乐。”敷衍的态度。
谢原笑了一下,很轻。
这通电话只有三十二秒,以耿殊挂断结束。
……
寒风夜幕中,谢原站在实验中学大门口,看着电子大屏滚动的字幕。
他其实想说:“我想来见你。”
在没有得到答案前他就来了,不请自来,突兀又打扰。
所以他最后才没敢说出口。
明明他还有很多想说的。比如,他染了黑发,数学终于及格了,不再跟着别人飙车,也减少了和那群狐朋狗友的社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