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将苏瑾抱回苏家别院时,天已微亮。他亲自守在床边,看着医官为苏瑾处理手臂上的伤口——那道刀伤深可见骨,是苏瑾在山洞里躲避追兵时,被枯枝刮破旧伤所致。医官缠纱布时,苏瑾皱了皱眉,萧珩立刻伸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背,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让苏瑾安稳了不少。
等医官退下,萧珩坐在床边,细细看着苏瑾的睡颜。少年脸色仍有些苍白,眼睫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想来昨夜受了不少惊吓。他伸手拂去苏瑾发间的草屑,指尖无意间触到少年微凉的脸颊,心头一阵发软——这就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是他愿意放下帝王身段,跨越千里来寻的人。
苏瑾醒来时,已是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暖融融的。他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的手正被萧珩握着,而萧珩靠在床边,闭着眼,眼底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守了他一夜。
“阿珩……”苏瑾轻声唤道,声音还有些沙哑。
萧珩立刻睁开眼,眼中瞬间泛起暖意:“醒了?饿不饿?我让厨房炖了你喜欢的莲子羹。”
他起身要去传膳,苏瑾却拉住了他的衣袖。少年仰头看着他,眼神带着几分依赖:“你别走,陪我一会儿。”
萧珩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他重新坐下,握紧苏瑾的手:“我不走,一直在。”
两人静静坐着,阳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温馨得让人忘了之前的凶险。苏瑾靠在床头,轻声说起自己被掳后的遭遇:石室的阴冷、影卫的牺牲、太湖上的逃亡……说到动情处,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
萧珩耐心听着,时不时用指腹擦去他的眼泪,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都过去了,以后有我在,没人能再伤害你。”
他还告诉苏瑾,魏坤已被打入天牢,前朝余孽的主力也已被清除,剩下的残党掀不起什么风浪。苏瑾听着,心里渐渐安定下来,他看着萧珩,认真道:“阿珩,我不想再成为你的拖累。”
“傻话。”萧珩捏了捏他的脸颊,“你从来都不是我的拖累,是我活下去的念想,是我守着江山的意义。”
这话让苏瑾的心跳瞬间快了几分,他看着萧珩眼底的认真,脸颊微微泛红,轻轻“嗯”了一声。
接下来的几日,萧珩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苏瑾。他会亲自给苏瑾喂药,会陪他在院中的桂花树下晒太阳,会听他讲江南的商路趣事,甚至会笨拙地学着为他剥橘子——指尖被橘子汁染得发黄,却乐在其中。
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