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整齐的刘海,更显一双明眸如星,想是碧玉年华,便问:“中元之夜,见姑娘年纪尚小,为何平白无故出现在这里?”
你才小!
仙奶奶我大你一百多岁!
泰云摇想这人长得一副谦谦公子貌,怎么跟河仙婆婆那般轻视她,正欲言,却听山坡之下传来一声凄惨吼叫,比那更夫有过之而无不及,方将对话止住,两人快步赶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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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下的木屋人家,栅栏之外栽种了些蔬菜瓜果,木屋的主人,应是朴素温良的村民。
屋内烛火通明,一男子束发捧书,点灯夜读,眉间闲适之情历历在目,想是不为科举功名的闲读,或是已高中举人回乡待命的官人,总之不是劳苦庄稼之命。
他的身侧站立着身怀六甲的贤妻,正端着热茶送来,好一幅相敬如宾夫妻如胶似漆图。
男子心疼地扶住贤妻,责备她不必如此操劳的语气之中夹杂着九分的宠溺,缓步扶她至床榻边沿。
两人互看对方的眼眸,目光流转中的情意越来越浓,男子环住她的后背,喉结动了一动,怯怯询问:“娘子已身怀六甲……可、可以么?”
贤妻点点头,待男子闭眼欲亲吻她时,伸出了她干枯细瘦的双手,握紧了男子的肩膀,怒目切齿,一字一句地说:“黄海堂,你再看看,我是谁!”
黄海堂登时就觉得他周身寒气透骨,直觉血液四散,手脚冰凉地跌到地上,浑身发抖。
“一一、一梅……你你你、你怎么回来了?”
黄一梅恢复了她一身喜服的面貌,眼睛微眯着,垂下身子用食指轻抬他的下巴,道:“今日中元节,我这个做妹妹的,自然是要回来看看我的好哥哥了。”
“啊——”
“啊啊啊——”
黄海堂吓得魂飞魄散,往前跌了一跤,不慎磕到了桌角,额间肿了一块淤青,头发都散了,忍着生疼爬将起来,又大声哭喊:
“妈!盼儿!你们在哪!”
“有鬼,有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