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板棂窗映入眼帘,窗外雾霭沉沉,定睛再看,凌空漫天雪花飞舞,交织成一片云野茫茫,天地一瞬也苍老。
忽然的关门声打断了泰云摇欣赏的注意。
“泰姑娘还不洗,是想让长霞代劳么?”
司长霞微眯着眼睛,将厢房门紧闭,双手交叉倚靠在门墙边上。
“没有没有,这就洗。”
泰云摇轻轻摆手,赶紧坐到床沿边上。
待至脱靴,又察觉不对。他为什么还不走?
为什么要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司长霞挑眉:“泰姑娘不脱靴,也是想让长霞代劳?”
“啊,那倒是没……”
话音未落,司长霞则先一步握住了她的脚踝。
“那我便遂了姑娘的愿。”
泰云摇一怔,愣愣地看着他为自己褪去鞋袜。
他半跪着,手部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是她无法挣脱的程度。
她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液,足尖微微绷紧,绯红又很不争气地爬上脸颊,透出几分怯意。
想起前几天还说他是老迂腐,现在为何又这样前卫?
此人的心性真是难以捉摸。
温热的水被他用掌心舀起,缓缓淋在她的脚背上。水珠顺着肌肤滑落,每一次触碰,都令她呼吸急促,颤抖不已。
他手心因为习剑而生起的老茧触碰到了她,就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痒得她不禁一抖。
“别动。”
他嗓音低沉,对她的神情置若罔闻,内心实则早已风起云涌。
他厌恶她此刻下意识的瑟缩。
她越是表现得无辜,他内心就越是躁动。
水温渐渐转凉,原先白皙的足部肌肤,此刻也染上暖融融的浅绯色,像是初熟的桃尖,透露出一种毫无防备的柔软。
温暖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泰云摇拿起墨子归给她的帕子,将水珠擦拭干净。
浮光掠影间。
剑。
横在了她白皙的颈项边。
房内,烛火昏黄摇曳不定。少年背对光亮,脸上究竟是什么神情,看不清。
他双唇微张,“说,是谁派你来的?”
“幕后指使人,是谁?”
他是在威胁她么?
还是说,司命大人本性使然,从来都前后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