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霄却已经淡淡打断了她的话,“不必多言,寻到那女子,一切自会水落石出。”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伴随着老鸨的那粗冽的嗓音,低声唤道:“仙儿,箫公子来听曲了。”
桃仙儿脸色微变,便知是箫域来了,忙起身整理衣襟。箫凛眸色一动,对明霄递了个眼色,二人旋即隐入雅间后墙那副墨竹图之后的隔间中。隔间与外间仅隔一堵薄墙,能将外间声音听得一清二楚,却不易被人察觉。
在老鸨推开门之后,便见箫域走进。他身穿一身墨黪色锦袍,腰束玉带,眉宇间似凝着几分化不开的郁色。随后挥手屏退了老鸨,阔步上前,径自落座在锦凳之上。
桃仙儿见他这般模样,心下了然,忙斟了一杯热茶,双手捧至他眼下,柔声问道:“公子可是心头郁烦,遇上了什么难解之事?”
“仙儿。”箫域覆上了她递茶的手,将那杯热茶搁在茶几之上,一把便将她揽入怀中。桃仙儿顺势坐于他的腿上,发出一声惊呼,“公子。”忙要起身,却被他紧紧箍住。
“别动,”他低哑着嗓音道,“我就抱抱,不碰你。”
桃仙儿垂眸敛衽,双手堪堪抵在他肩头,终究是任由他抱着。
半晌,箫域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日温和了许多,“仙儿,今日寻你,是有件心事想与你说。”
桃仙儿轻声应道:“公子请讲,奴家听着。”
箫域凝视着她鬓边的珠钗,一字一句,沉声道:“我本是当今圣上第七子,受封为端王。”
桃仙儿虽说早已知晓,但他如实相告,属实没想到。身子一僵,抵在他肩头的手骤然收紧。她猛地抬眸,眼底带着震惊,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意,“公子......此话当真?”
箫域看着她惊惶的模样,心头一涩,收紧了在她腰间的手,声音低哑,“我何曾骗过你?这些时日瞒着你,不过是怕身份泄露会给你招来祸事。”
桃仙儿定了定神,连忙挣扎着要从他腿上起身,“殿下万金之躯,岂能容奴家这般风尘女子亵渎......”
“仙儿!”箫域按住她,眸色沉沉地看着她,“在我眼里,你与那些金枝玉叶不同,你清纯似山巅白雪,是我在这泥沼里唯一的光。”
“那日那曲《凤求凰》我便知你心意,”他顿了顿,终是将那桩心底的事说了出来,“母妃近日催得紧,要我与太傅之女联姻。若是成了,能为我添几分助力,可我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