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去青城山得带上我。”
不论情爱,至少这一次,她绝不能让师兄像前世一样死的不明不白。
她要师兄这辈子平安喜乐,长命百岁。
主堂里,祁青着一袭墨绿绣丝锦袍,腰间挂了一只镶金蝴蝶玉,就那么跪在地上,腰挺得笔直,背影中都带着一股倔劲儿。
金枝玉行至堂前,跨过门槛,提起裙摆快速向祁青奔去。
“大师兄!”
祁青身形一顿,就着跪地的姿势稍稍转身,几乎是下意识伸出了手,将人稳稳接住。
怀中人浑身冰凉,祁青蹙眉,道:“又不穿鞋,生病了怎么办?”
金枝玉想都没想,瘪着张嘴就开始装可怜:“生病了不就正合师兄的意,师兄若真要与我退婚,我就不活了!”
说罢,金枝玉立刻从祁青怀里钻出来,扭头就要往外跑。祁青反应极快,一把拉住对方的手,吓得他声调都高了几分:“祖宗!你中邪了?!”
金枝玉是什么人呐?那可是整个玉梵舫乃至广陵郡最混不吝的小混蛋,娇蛮得很,对人待事何时有过这种态度?
她应该提着刀抵在祁青的脖子上,然后威胁他若真要退婚就宰了自己。
依他看,小师妹一定是中邪了。
金枝玉闻言动作一顿,后连忙收回了被拽住的手。
祁青见金枝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以为她还在生气,小心翼翼地要去牵她的手。
“阿玉。小师妹,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是师兄的错,师兄不该气你,也不该说什么推迟婚事的话。”
“师兄向你保证,等我从青城山回来我们就拜堂成亲,行不行?”
金枝玉任他牵着也不放手,故作委屈,道:“师兄当真不是想与我悔婚?”
祁青明显也没想到金枝玉会说出这番话,他从未想过什么悔婚,小师妹能够心悦自己,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会不识好歹要与她退婚?
“师兄是不是哪儿做得不对,惹恼了小师妹?才让小师妹说出这话。”他退后半步,转身朝着台上灵牌跪下,道:“祖师在上,弟子祁青愿以三魂七魄起誓,与金氏枝玉递白头之约,永生永世,永不分离!”
“若有违背,天打雷劈,身死道消,永不入轮回!”
金枝玉的心猛地一颤,过了这么多年,原来金枝玉对这个师兄是恨比爱多,最恨的是祁青不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