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最终还是在各种各样的不确定性之中不了了之了。
夜,深沉如墨。
昏暗的星光,无力地洒落在这片广袤而又死寂的草原之上,带来一丝彻骨的寒意。
莫德雷德独自一人站在营地外的高坡上。
他拄着那柄华丽的八面繁星剑,任由冰冷的夜风,吹拂着他那身铠甲,似乎还在思考着他那个充满了奇思妙想的斩首方案。
“哎呀!你到底还在想什么啊?想了这么久,还想不明白!回去睡觉行不行?!”
一个充满了怨念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就算你不想睡,就算你熬夜有瘾,那你能不能先放我回去睡觉?!”
福特迪曼裹紧了自己那件华丽的丝绸外套,正瑟瑟发抖地站在莫德雷德的身后。
他原本早就想溜回温暖舒适的帐篷里去睡个好觉了。
结果,却被莫德雷德一把薅住,硬生生地,把他拉到了这荒郊野外,陪着他一起吹冷风。
虽然,以他那身为上位者的强悍体质来说,这点寒风,并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但是……冷,是真的冷啊!
“哇,你好吵啊。”
往嘴里又塞了一块果干,莫德雷德头也不回地说道:“你就不能安安静静地,让我的脑子再转一会儿吗?”
他漫无目的地,在高坡上踱着步,那金属的战靴踩在冻土之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你还在想你那计划吗?你手下的将军不是说它不可行吗?你在会议上有没有反驳这一点。”
福特迪曼有气无力地问道。
“不!福特。”
莫德雷德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它可行。这个计划,我思来想去,我还是认为,还是可行的。”
福特迪曼眼神突然暧昧起来,他带着奇怪的笑容打量着莫德雷德,话里带有弦外之音说道:
“那你既然觉得可行,为什么刚才在会议上,不把它说出来?”
莫德雷德耸了耸肩,没有再接着往下说。
“可恶的莫德雷德,”
福特迪曼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瞬间便看穿了什么。
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优雅与玩味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促狭的光芒:
“既然你觉得可行,那你又在犹豫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