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家姑娘出现在大人们嘴里的便是亲事。
王陈氏不是随便聊的,扯到钱家小子,瞧了阿朝好几眼,提:“阿朝如今也十六了,娘,可有着落?”
阿朝就知道无论说什么,总有一把火烧到自己身上。未等王老太太出声,他开口:“大舅母,再等等,今年定能把亲事定下来。”
他是个有主意的,像自己的女儿。王老太太对上王陈氏疑惑的目光,张嘴:“有着落,你啊,着手你家那小子念书的事,阿朝的有我这个老婆子操心便成。”
王陈氏没再多言。
阿朝也松了口气,生怕她在问什么。
粽子包到一半,回娘家的三房一家子全都回来。
王陈氏的女儿王秋燕凑过来帮忙包粽子,“娘还没把粽子包好啊。您一大早就在堂屋摆东西,把箬叶翻来覆去地挑,还以为要选出朵花来呢。这瞧着跟平时的没什么两样啊。”
王陈氏嗔怪地拍了下她的手背,“这箬叶得选叶尖完整、叶身宽的,不然裹不住米,煮的时候要漏。”
王老太太适时道:“你这丫头怕不是忘了,小时候第一次学包粽子,选了片破叶,煮好后一掀全成了粥,还坐在门槛上哭鼻子。”
“哪有!”王秋燕脸一热,嗔道:“我那是觉得粥比粽子好吃,故意的。”
王陈氏笑得直不起腰,手里的箬叶晃了晃,糯米粒趁机从漏斗口滚出来两颗,落在桌面上发出轻响。
她赶紧用手指把米粒拢回来,又从瓦盆里舀了勺糯米添进去:“就你嘴硬。那年你爹还在,见你哭,偷偷把他碗里的肉粽剥给你,结果自己饿了一下午。”
王老太太:“一个两个不省心。”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八仙桌上,把箬叶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阿朝静静听着他们说话,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
糯米渐渐少了,八仙桌上的粽子慢慢堆了起来。
粽子还未包完,阿朝被三房的人使唤去浇菜地,王家的菜地离河边远,每隔三五天就要去浇水,不然菜都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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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谢临洲回到住处时,厨娘正蹲在院子里洗粽叶,碧绿的粽叶泡在清水里,散着淡淡的清香。
听见声响,小瞳忙从屋子内出来:“公子,你可算回来了。先前说跟您一块去,你非不让,我在家等,等得脖子都长了。”
天子脚下虽说太平,但也保不齐有些人为钱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