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转移出来的部分资产…全部指定由…赵慧兰女士继承。”
赵慧兰?!
沈聿深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母亲?!一个已经坠崖身亡的人?!
郑律师似乎预料到了沈聿深的反应,他推了推眼镜,继续冷静地陈述:“但很遗憾,赵慧兰女士早已亡故。根据遗嘱附加条款,如果第一顺位继承人赵慧兰女士无法继承,则所有遗产将自动转入第二顺位继承人名下。”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沈聿深脸上:
“第二顺位继承人,是您,沈聿深先生。”
病房里一片死寂。
福伯在角落张大了嘴,震惊得说不出话。阿强和保镖们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沈聿深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冰冷的恶心感直冲头顶!温伯…这个杀了他父亲、放火烧残林卫国、将扭曲的爱意和守护强加于他母亲身上的人…现在,竟然把他通过不正当手段积累的、沾满血腥的财产…留给了他?!
“呵…” 沈聿深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浓重讽刺的冷笑,眼神冰冷刺骨,“郑律师,你觉得…我会要这笔钱吗?”
郑律师面色不变,仿佛对这种反应司空见惯。他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厚厚的清单,放在遗嘱旁边:“沈先生,这是遗产的详细清单,请您过目。数额…相当可观,其中也包括一些…您母亲生前可能感兴趣或相关的物品。” 他特意加重了“您母亲”几个字。
“另外,” 郑律师的语气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提醒,“温老先生在遗嘱中明确要求,这笔遗产的接收,需要您亲自签署一份文件,表示您知晓并接受其全部内容,包括…遗产的来源。”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那份清单。
来源?那些从沈家“转移”出来的资产?温伯这是在逼他洗清这笔沾着沈家血泪的钱?!
沈聿深只觉得一股邪火在胸腔里燃烧!温伯死了都不安生!留下这么一笔肮脏的“遗产”,像一块烫手的山芋,更像一个巨大的、无声的嘲讽!他是在赎罪?还是想用这种方式,把他沈聿深也拖进那个泥潭?!
“郑律师,” 沈聿深的声音压抑着火山般的怒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带着你的文件和清单,立刻离开。这笔钱,我沈聿深一分都不会要!嫌脏!我会通过法律拿回原本属于我的所有…”
郑律师并没有因为沈聿深的拒绝而流露出任何情绪波动,他平静地收回了那份清单,却没有立刻收起遗嘱文